谢柳氏可不敢去和谢康说,她之所以放下身段,来和谢花商量,就是想让她出面。谢康现在似乎有点怕这个女儿,谢柳氏不想担责任,又想要解决问题。
谢花懒得理她,空间里面的水实在见不得人,不然她也想把水缸放满,全家人都洗个澡。还有不现实的一点就是,如果不是今天谢花用空间想办法运回来一棵枯树,家里的柴火几乎都是天天需要去收集,还不敢烧通宵的炕。
这也是谢康的自私自利的地方。他明明知道孩子们也好,嫡母也好。都没什么力气。他作为男子汉,还不到五十岁,怎么就不能挑起生活的重担呢?分配工作,他选择坐在井边排队等水的工作,就是不选上山砍柴。
他总是想着得过且过,就不考虑的长远一点。冬天马上来了,全靠谢柳氏带着铎儿,就算加上枫儿,能收集好一个冬天的柴火吗?
还有这里没有蜡烛,谢花知道要去收集松树上的树脂,熬化了勉强可以做成油灯。可是这个又该安排谁去做呢?吃完了饭,谢花提出来要重新分配工作。水现在还是由她早点去打回来。徐氏除了做饭,打扫房间,还得带着宋珍珠和颖儿把被子,衣服全部做出来。
主要是这一路过来,他们没有一个人有双好鞋子了。也就谢花还有一双好点的绣花鞋,去往另外一个时空的时候,她不至于显得很难堪。其余的人鞋子全部都露出脚趾,或者后跟的踩塌了,完全没办法合脚。
谢花觉得嫡母也要留在家里,做针线活,不然冬天全靠火炕,也不好过呀?那么男人们就要去收集引火用的松针,干燥的树叶。最好还能去收集多一点松脂,做成油灯。
谢康不乐意了:“女人都坐在了家里,我带着这两个小孩子,怎么能够上山去呢?我这老骨头走不动路,万一要遇到了狼,我都跑不掉!”
谢花一针见血:“要不这样,你出去找食物,存够粮食过冬就行?要不你就把你那些书拿出来,当成每日引火用的材料?要不你就在家绣花,做针线活,赶在冬天最冷之前,做出全家的被子,棉衣,棉鞋。不然我也没有三头六臂,什么事情都靠着我来做吧?”
谢康听说要拿书来烧,心疼的指着谢花:“你这个孽障,你居然要烧掉我的圣贤书?这是有辱斯文啊?我怎么生出来你这种人?为了活命,你居然把圣贤书当成引火的东西?”
谢花听着他慷慨激昂的话,摊开手说:“爹你说圣贤书能不能救你性命?它能给你吃,还是能给你喝?冬天将至,你什么准备工作都不做。到时候吃什么?喝什么?还能烧什么?全家人到时候死守着这几本书,都冷死吗?”
谢康不说话,却咬着牙对着谢花怒目而视。谢花没理他,静静的和他对视。嫡母这个时候出声:“花儿你现在长能耐了?以为你是一家之主,敢对我们指手画脚了?我们绝对不会听你指挥。反正我们不去,你又能拿我们怎么办?”
谢花耸耸肩说:“本来我不想告诉你们的,怕吓到你们。现在说了也无妨,宋家老夫人,昨天我们刚埋下去,今天早上坟墓就被挖了。那边的人家里很快就升起了炊烟,这意味着什么?你们自己心里去想吧?
你觉得你们是一家之主,不愿意去劳作。可是万一冬天储备不足,你们冷死,饿死了,想要留个全尸,都是不可能的。我反正不是万能的!”
谢康和谢柳氏呆呆的看着谢花,努力消化这个消息。谢花却已经出去了,隔壁房间还有一堆事情等她去帮忙。马上天黑了,没有光亮大家都做不成针线活。
这个年头哪家闺秀不会针线活?只看女孩子在家受宠程度了。比如颖儿原来有针线婆子专门教她刺绣,徐氏要求严格,手指都扎成了筛子了,也不能停。宋珍珠明显就比较受宠,就像嫡姐只是做个样子,现在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谢花和颖儿,徐氏已经动作麻利的用旧床单缝制好了一床大被子的三个角了,分给宋珍珠的那个角还在开始阶段。接下来她们已经开始把棉花固定在床单上,开始缝经线和纬线了,宋珍珠还在缝制那个被子角。
宋珍珠比颖儿还大上两岁,针线活学的还不如她。四个人忙上忙下的,赶在日落之前,缝出来了两床厚厚的被子。等嫡母谢柳氏过来,红着两只眼睛,也不说话。她只是拿起针线,开始默默的加入。
谢花知道她怕了,这个年头,如果他们还觉得自己能活着就活着,不能活就死了算了。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们活着只要努力,就可能会有转机。可是如果不愿意努力,可能连死都会极其没有尊严。
她们在缝制被子,谢花出去了一趟。她回到了空间里面,又吃了一点蛋糕。晚上的饭菜没有半点油水,谢花实在是勉强自己强行吃下去的。她中午做饭时还有剩,这个时候全部吃了。
她在空间里继续整理东西,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她才回去了。徐氏问她去了哪里,她拿出来了一个水囊。谢花对嫡母说:“洗澡洗头不可能的,拿着这些水,擦擦身体勉强可以。还能用篦子沾了水,好好的把头发梳理一下。”
只是谢花万万没想到,一个水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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