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河蹲下身,摸着五花大绑的扬子鳄,满心无语。
这玩意儿看着又丑又凶,摸上去硬邦邦、刺拉拉的,活像一块长了鳞片的烂木头,跟大熊猫那圆滚滚的萌样简直天差地别。
同样是国宝,差的也太多了!
刚才还满心欢喜,觉得逮了一头印钞机,能做好多条皮带。
现在倒好,印钞机变成了祖宗,杀不得,卖不得,还得想办法供着。
怪不得系统好运值一直来回闪烁,忽高忽低,原来这压根就是个烫手山芋。
要是把它卖了,说不定哪天政府部门就找上门来,罚款都是轻的,搞不好还有牢狱之灾。
八十年代法律没后世完善,可扬子鳄毕竟是大熊猫级别的存在,谁碰谁倒霉。
可要是不卖,这玩意又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他蹲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怎么都想不通。
见外甥一会儿蹲着一会儿站着,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任建国终于忍不住了:
"江河,到底咋了?这大鳄鱼,到底能卖多少钱?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陈江河面露苦笑:“小舅,咱们先把这玩意抬回去,回去慢慢跟你说。”
这种国宝级动物,不能杀不能卖,剩下的选项其实不多。
要么把它给放生了,哪来的哪去,扔回水潭里了事。
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以后万一有人在这水潭边被咬伤了怎么办?
又或者哪天被人发现,抓上来剥皮吃肉怎么办?
不管哪个结果,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把它送到林业站,该怎么养,怎么管,让政府部门头疼去吧!
心中打定主意,陈江河招呼小舅一声,两人合力把鳄鱼翻到木叉上,用叉杆当垫杠,一人扛一头,拖着这条一百多斤的祖宗往村里走。
抓了这么大一头家伙,任建国本来激动得不行,一路上脑子里都在盘算能卖多少钱。
可外甥表情很不对劲,又是严肃又是苦笑,活像捡了个烫手山芋。
他越琢磨心里越不安稳,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江河,到底咋了嘛,这鳄鱼有什么问题?”
“有话就说,有屁赶紧放!”
“最烦这样,有事不说明白!你这点真是随了大姐,就喜欢卖关子,急死个人!”
说到后面,小舅有点激恼了,脚下步子重了几分。
陈江河叹了口气,半天才憋出一句:“小舅,这个……咱们今天,恐怕把猪肝本都亏掉了……”
任建国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木叉摔了:"江河!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这个大家伙,难道不值钱?”
"就算不值钱,好歹这么多肉呢!怎么着也比几副猪肝多吧!"
陈江河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两人已经走上了村道。
迎面碰见几个扛着锄头下田的村民,老远看见两个人抬着个长满鳞甲的怪东西,脚步齐刷刷顿住。
"我的老天爷!建国,你……你这是逮了个啥玩意儿?!"
“我滴娘!这家伙,可够吓人的!”
几个村民把锄头往地下一杵,眼睛瞪得溜圆,绕着鳄鱼转了两圈,愣是没敢伸手碰。
任建国扬起下巴,这些人就是大惊小怪。
他们没瞧见这玩意刚出水那会儿,血盆大口一张,两排尖牙森森发亮,尾巴一甩能把人抽飞,那才叫吓人!
这几个村民也顾不上下田了,屁颠屁颠跟在任建国身后,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这家伙真不小!得有一百多斤啊!建国,晚上杀了,咱哥几个整一桌?”
“你可拉倒吧!说不定这是个值钱货,谁舍得吃!”
“就是就是!建国,从哪抓的,还有不?”
“你才拉倒!要是还有,能轮得到你?!活了几十年,我连见都没见过这东西!”
“建国,这玩意到底叫啥,值钱不?给咱们长长见识!”
任建国忍不住翻个白眼,我特么也想知道值不值钱啊!
奈何外甥嘴巴像沾了浆糊,死活不开口!把他也急个够呛。
"这个嘛……叫鳄鱼,"他拿腔拿调说道,"值不值钱,现在谁说得准,得找个大老板,看看人家出什么价!"
虽说自己心里也没底,可虚张声势又不犯法。
大老板?!
几个村民对视一眼,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更是热切了十倍。
建国他这,这是要发财了啊!!
“建国,累不?我来帮你拖一会……”
“建国,我家近,去我家喝口水歇歇……”
“建国,等会上我家,咱哥俩好久没喝酒了……”
任建国乐呵呵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晚上我还得好好陪外甥,这大家伙,可是外甥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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