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尖叫,将陈宇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意识还未清醒,脑袋的昏沉感扑面而来。
太阳穴一跳一跳,胃里翻涌着酒精的余味。
陈宇费力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白得刺眼。
空调嗡嗡响,冷风吹在光裸的皮肤上,激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床房。
身边坐着个女人。
长发散乱垂在肩侧,身体紧紧裹着酒店的白色被单,领口敞着一截锁骨,身上和脖颈处仍有清晰可见的红印。
五官很冷,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抿得死紧,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只是表情幽怨得有些吓人。
陈宇揉了揉脑袋,下意识的问道:“几点了……”
女人没答话。
她的视线紧盯着床上。
陈宇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白色床单正中间,一团殷红,扎眼得很。
他愣住了。
宿醉的大脑被这团红色强行激活,记忆开始往回转。
昨天傍晚,陈宇一个人从出租屋走出来散散心。
他上午刚被公司裁了。
入职才四个月,HR笑着递过来一份协议,赔偿金少得可怜,他懒得计较。
紧接着下午前女友的微信就来了。
简单寒暄了两句后,直接单刀直入。
是关于分手的。
措辞很体面,什么“我们都需要成长的空间”,什么“现阶段不太合适”。
陈宇翻了翻她朋友圈,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知道,三天前的朋友圈里,她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某高档餐厅门口笑得眉眼弯弯。
那条朋友圈,他被屏蔽了。
还是兄弟张恒截图发给他的,发完还补了一句:哥们,她上个月就跟那男的在一起了,我一直没好意思说。
其实陈宇早有预感。
前段时间前女友态度就变了,曾经无话不说,后来每天就剩几句冷冰冰的敷衍。
一切的断联,其实都有迹可寻。
陈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分钟,把对话框关了。
没有理会。
他今年二十四岁,没房没车没存款,又刚好碰上失业失恋,一名合格的底层人员。
陈宇漫无目的地走着,不想回出租屋。
那间十平米的隔断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回去只会更难受。
拐过一条巷子,看到一家酒吧亮着霓虹灯。
门面不大,装修挺有格调。
陈宇没看招牌,心想着去哪里那不是去,干脆留下买醉,便推门就进去了。
灯光暗,调的暖橘色,音乐放着低沉的电子乐。
吧台前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
他没注意到任何异常。
随意的在吧台最角落坐下,翻开酒单,指了指最烈的那款,竖起一根手指。
调酒师是个戴棒球帽的短发女孩,上下打量了陈宇一眼,也没多问,推了一杯小型杯过来。
陈宇接过酒,端起来一口闷了。
辣。
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
紧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从头到尾自顾自的喝着闷酒,周围不断路过来来往往的人,陈宇都懒得多看一眼。
四杯下去,酒精已经开始上头。
这时候一个人在他旁边坐下了。
“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慵懒的尾音。
陈宇偏头看了一眼。
酒精上头的影响下,让他视线有些模糊,只看清女人的大致轮廓。
长头发,面容冷淡,眼尾上挑,涂着深色口红。
穿了件收腰的黑色短皮衣,里面一件暗红色吊带。
好看。
陈宇见过不少美女,但眼前这个,还是惊艳到了他。
只是自己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懒得开口,端着杯子朝她点了下头。
“看你喝了不少。”
女人自己也点了一杯,侧身靠着吧台,带着一种很自然的亲近感。
陈宇没接话。
又灌了一口。
“失恋了?”
听到对方的询问,陈宇心中的烦闷似乎有了渲泄口。
他放下杯子看着杯底。
但酒吧的音乐有些大,使得女人略微凑近了些,等着陈宇的回答。
陈宇沉疑了一阵,也凑过去,含含糊糊说了句:“失恋算一件,失业算一件,应该算是祸不单行吧。”
声音埋在电子乐里,连自己都听不太清。
“那挺惨的。”
“是挺惨的。”
女人笑了笑,没安慰,也没追问。
碰了碰陈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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