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降临了。
这份触感同样鲜艳美丽。
☼☼☼
后来,林夜与学姐吃完这顿毫无味觉的晚饭,两人慢悠悠地走向秋季烟火大会的地点。
步行大约十五分钟,前面出现一条不怎么宽的河流,河川边已经有人席地而坐,三三两两的情侣或小团体,占据着最佳的观赏位置。
零星能看到穿着浴服的行人。
顺便一提,林夜摸清了自己「消失」的规律,大概超出两米范围,就会从楚桓视野里彻底消失。
与其被她发现端倪,不如把一切都变成游戏。
所以现在,他已经能做到偶尔慢走几步躲在树后突然「消失」,来吓学姐一跳了。
每次少女絮絮叨叨地说着身边趣事、回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时,都会露出介于惊慌与恼怒之间的可爱表情。
林夜则是会故意眨起死鱼眼,突然出现在她看不见的视野盲区拍拍她,装出一副在玩什么劣质躲猫猫游戏的无辜模样。
“诶……为什么每次都找不到你这个讨厌的单眼皮?”
“因为我是个大众脸喔。”
每次林夜都会这么回答,同样每次也能得到弹脑门的惩罚。
林夜忍着头痛乐此不疲,同样坚信一定能撑到陪她看完烟花。
一定能。
……
怎么可能呢?
即使大脑一直这么暗示自己,现实都告诉他,时间可能来不及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和整个世界的引力对抗。
想要成为能陪着学姐的人。
可即将失约的感觉,却越来越强……
这种时候,人们都会怎么做?
林夜不知道。没人教过他,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荒诞又残忍的事。
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身旁的少女。
只有几乎要达到顶峰的头痛,和难以言说的困倦劝他就此放弃。
或许全世界都在劝他放弃,只有「想要陪着学姐」这份心意强撑着林夜继续这么走下去。
“楚桓同学,我突然想去买点东西,所以不要这样继续抓着我袖口啦。”
终于路过一家便利店,林夜强撑着笑容,对身旁的少女这么说。
“要买烟火嘛?”
“其实还想解决下个人问题……”
“去吧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果然用上厕所作为借口,学姐就不会跟上来。
☼☼☼
便利店内。
最显眼的位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烟火套装,显然是为了烟火大会准备的应季产品。
扫视一圈,林夜无视柜台旁摸鱼的小哥,丢下身上所有的钱后,拿走了C位的超大型组合装。
不论是外观还是价格都是豪华版。
套装上还绑着一条长长的红带子,确实是方便提着走的设计,不然以林夜此刻的虚弱身板,还真不好抱着走。
犹豫片刻后又揣上两瓶午后红茶,伴随着「欢迎光临~」的电子机械声,林夜走出便利店。
楚桓还乖乖站在门口,望着河对岸搭建好的烟火发射台,嘴里还在嘟囔着「应该快开始了吧」之类的话。
“楚桓同学,我回来了喔,还带回了巨巨巨型烟火套装,要不要现在放一点试试看?”
楚桓毫无反应。
“会、长、大、人?”
依旧毫无反应。
“学姐!”
林夜愣了片刻,干脆凑到了她身后一两米的位置,稍微声音放大了些。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楚桓还是毫无反应。
两米的距离也不够了。
还是林夜毫不犹豫地拍了拍她肩膀,楚桓才反应过来:
“——呜哇!”
“……”
“单、单眼皮!?你怎么又吓唬我!”
“……看到学姐突然吓一跳的模样很可爱。”
林夜勉强挤出鬼脸吓唬学姐,同样懒得抱怨。
或许说,得紧紧贴着学姐,才能让她意识到自己在她身旁了。
明明是能让人浮想联翩的设定,林夜却怎样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这意味着,自己正在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乱花钱,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喔。”
“……”
“单眼皮?”
“啊,哦,忘记买打火机了。”
林夜甩了甩脑子,思绪好像中断了片刻。
其实就在口袋,买烟花自然会附赠打火机。
“打火机不着急啦……你是不是昨天晚上熬夜了?”楚桓狐疑问道,“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
“没事……”
“不想说?”
“其实一直在兴奋地期待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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