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看着电视里这个烧他父母艺术馆,拆他家小洋楼、把他家藏品散到黑市的罪魁祸首,双目狰出血丝,恨得咬牙切齿!
如今梁家要拿艺术馆的地做牺牲品,一计斗不过陆承月,又生一计来搞衰他楚家,曝光他的名字……
急火攻心,楚曜愣是没撑住,又晕了过去。
文字与语言是有力量的。
它们在楚曜脑子里咆哮,拉扯着每一根神经,折磨着楚曜,生不如死。
那些冤枉、咒骂等等的莫须有的网暴,终形成一种恶意的冤狱,这种冤狱听不到半点他的反驳,容不下他半分辩释。
它在掐碎他的灵魂,直接的、狠毒地要把他杀死。
楚曜想哭,哭声却堵在喉咙里,这种噬魂诛心的死亡感深深扼住挣扎的他,楚曜不停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陆承月……陆承月……
呜呜呜,比你还可怕、还可恨的东西出现了……
楚曜不知道自己的意识断了多久,恢复的时候逐渐听到身边有动静。
有两个人在说话,声音不算熟悉。
他困难地睁开眼,房间内的顶灯没开,只开了两旁的橙暖落地灯。
“楚曜,你醒了。”
彭瑞可坐在床边,担忧地望着他,手里攥着纸巾给他擦拭眼泪。
楚曜看见她,也看见她身后的陆霆宣,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直愣愣地盯着他们。
“彭总,这孩子不会烧坏了吧?”陆霆宣皱眉问他老婆。
彭瑞可白他一眼,对楚曜说道:“楚曜,你都烧高了,怎么不告诉保镖啊,要不是我们追过来拦老爷子,顺道进来看看你,你说这什么后果。”
楚曜摸到了额头上贴的降热贴,看着那两个人的眼睛里没有太多抗拒,就是不说话。
彭瑞可安抚他:“我们过来没有恶意的,楚曜,不管你认不认陆家,陆家是认你的,这次大事,陆家和衡业会尽一切能力保护你。”
“我把你当半个儿子看待,所以请不要看到我们就戒备起来,也不要在意股价暴跌,那些钱陆家烧了就烧了,这次没有什么比你重要。”
楚曜听后,偷偷看了彭瑞可一眼,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陆霆宣不了解楚曜,这种情况下他不便讲话,也露不出个笑脸来讨好,默默把温水和医生开的药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就出去了。
“幸好你没大碍,把药吃了再睡睡吧,阿月那边我们没说,你也是怕他担心了才自己忍着的吧,傻孩子。”
彭瑞可查了楚曜这几天的饮食,问他为什么吃那么多水果,楚曜低下头,不解释自己的傻帽行为。
彭瑞可说水果吃多湿气很重的,加重了病情,回去得煲凉茶喝,喝个三五天的。
楚曜一听,整张脸皱了。
南方的孩子,几乎没有几个能听这样东西,还能面不改色的。
“……不、不用了。”楚曜憋不住出声。
陆霆宣夫妇陪了楚曜两日,话不多,共处一室的时间也不长,但彭瑞可每次去看楚曜,都叮嘱他不要去翻网上的评论。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楚曜忍受不了,得知衡业要召开记者会,他有了冲动。
早前衡业因陆承月两度进出廉署召开过记者会,出来发言的是公关部负责人,澄清了这方面的负面消息,效果不能说没有,但不能完全抵消,直到廉署正式结束调查流程,信服力才上升。
楚曜认为这次涉及到楚家、涉及到自己,他必须亲自现身澄清,勇敢与媒体面对面解释,拿出自己的学历、资产资料、法院给予的赔偿判决书来证明网上传的都是假的,他嘴里、手里才是真的。
陆承月联系楚曜时,楚曜说出了这个决定。
陆承月沉重的呼吸声透过通话传了过来,“楚曜,你知道一旦你曝光大众之下,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吗?”
“知道……”楚曜很难过,但他必须这么做,“我可以一直待在家里,少出门,我都想好了,去学习转型做线上的……”
“楚曜!”
楚曜被陆承月这一声低喝吓了一跳,紧接着他听见陆承月气恼地说了一句
——
“我还没死呢!”
楚曜呆住了,“然后呢?”
“你什么时候能把我说的话不带选择性地记忆到心里面去!”
“打你的,骂你的,你倒是记得很清楚,Ok,这没问题,做的那些破事,是我罪有应得!”
“但是何铭要揍你那天,我挨揍回去之后跟你说了什么,你记不记得!”
陆承月的语气些许冲,楚曜忽然有点害怕,跟以前的怕不一样,他感觉两个人又要闹矛盾了,虽然他眼下并不明白陆承月在火大什么。
“记、记得的……”
“你重复一遍,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说……你比我年长,世情见识比我宽广,身体也比我好,你是我的伴侣,我有任何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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