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忽然安静,陆承月下意识调整两个人的姿势,换了一个能看见楚曜表情的角度。
“……我虽然知道你是药,但你对我没意思,我也觉得你没意思,后来住院了……”
陆承月不知如何来描述自己那时候的心高气傲。
这么多年来,往自己身上贴的人无数,要钱要名,陆承月没想过自己的魅力是自身外貌有吸引力,还是家世财势所赋予的。
总之在他观察楚曜的日子里,楚曜对他并无兴趣。
也对,两个都是直的,要不是空心病,他大概也不会看楚曜一眼,楚曜与他的交集最多只停留在‘曾经在衡业设计部实习’上。
所以那时候,自命不凡的他,魅力全无用处,不屑贸然对一个于自己无意的普通人,通过身体上的亲密达到救治的骄傲,让他决定按命运既定的走向,迎接死亡。
可楚曜偏偏又出现了,来医院看他。
只是楚曜看起来,依旧对他没有兴趣,不主动搭话,也不殷勤,躲在角落玩花、玩丝带。
对于楚曜那些开房记录,陆承月内心挣扎过,基于以上的想法,他放任楚曜离开。
后来的事,陆承月解释不清。
他想,也许是自己病糊涂了,也许是白玫瑰太纯洁了,何小煜借楚曜的手包的,他当成是楚曜送给自己的一种‘暗示’。
然后,他生出了要把这份纯白据为己有的心思。
“到底什么时候对你放不下,不是为了治病的那种放不下,而是整个人生的放不下,我说不清楚,曜曜。”
可能是在订婚后,莫名生出的纠结里。
可能是在后来看到楚曜的某个瞬间,想与他接吻的冲动中。
可能是婚期将近时,他想把第一次为人戴戒指的机会给楚曜,然后有了那枚祖母绿钻戒。
可能是在楚曜跳楼后,自己毫不犹豫地跟着一起跳的疯狂里。
在陆承月的记忆里,他们有太多个瞬间,都可能促成对楚曜放不下的点点滴滴。
他几乎时时刻刻受楚曜一言一行的影响,然后产生情绪,付诸行动。
说不清,真的说不清。
“我们坠楼后,我先醒了,大哥说你很危险,我知道你不想活了,求生意志不足,身体又弱,所以你死亡的概率很大,我……”
陆承月深吸口气,“我说,一个死了,两个都别活,我是想跟你走的,虽然你很恨我,但我还是要跟着你去……”
“为什么?”楚曜静静地问,泪水从眼角滑落。
陆承月缓了下,说:“不知道,就是不放心。”
“黄泉太遥远了,不比H市,我活着够不着。”
“死了跟着去,就不怕你会丢了。”
楚曜眼泪掉得更凶,内里五味杂陈。
陆承月替他擦拭,道歉:“对不起,我太可怕了吧。”
楚曜点点头,“你绝对很可怕,所以以后能不能正常些?”
“你别担心,只要你好好在身边,我也没那么多闲功夫发疯,衡业和你加起来,够我忙的了。”
楚曜抽着鼻子,红着眼的样子脆弱可怜,陆承月心脏抽痛。
他把楚曜抱得更紧,“不哭了,小祖宗。”
楚曜怪他把自己多年来的委屈和愤怒又惹了上来,用力捶一下他的胸膛。
陆承月受下了,说:“你要不高兴,天天打我,要用力那种,就像宴会上给我的一拳,你打一下我都夸你吃饱了有力气。”
“打到哪天你气消……”
陆承月哄了许久,两个人才回房睡觉,当晚楚曜做了梦,他去找父母和阿爷。
他很紧张,想问一件事。
可是爸爸妈妈、阿爷都躲起来了,找不到一点影子。
醒来后,他的目光在陆承月的睡颜停留了一会儿,心里闷闷的,有点难过。
陆承月起床后,吃了早餐,说他外出有事。
出门前,陆承月迟疑片刻,对楚曜说:“这几天不要出门了,惠特莫尔那边还在盯着你和你朋友。”
楚曜忙不迭地应好,陆承月说他乖,亲了一口。
在陆承月离开后,去找凡达和春宝玩。
何氏总裁办。
陆承月去到的时候,何铭与叶维鑫坐在沙发上聊着事。
叶维鑫说:“哟,你家小宝贝昨天受到惊吓,你今天不陪着,合适吗?”
陆承月坐下:“楚曜没那么娇气。”
他对何铭说道:“楚曜是真不知道你弟弟在哪,现在惠特莫尔家认为是何二拐走了他家小的,我们这边觉得是他家拐走何二,事情很明白,何家准备起擂鼓吧。”
“这事不能和楚曜再有关系了。”
陆承月的意思很明白,必须把楚曜从这件事里摘出去,何家和惠特莫尔家两方斗法去,至于要怎么斗,看各方势力和本事了。
何铭说:“道理如此,何家敢打这样的仗,要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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