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至臻笑了,渐渐凑近楚曜的唇。
楚曜甚至感觉到了不属于自己皮肤隔空传递过来的温度,这时门钟响了。
响得有点急切。
楚曜缩了下脖子,尴尬地退开:“我、我去开门。”
门外又是物业的工作人员,楚曜对于他们一周来三次的频率有些奇怪,对方似乎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
楚曜看着对方笑容尴尬,解释接到住户反馈有人高空抛物,虽然没有造成伤亡,但严肃抗议,所以要物业到上面几层住户挨家通知一下,千万不要贪方便把东西从窗户阳台往下扔。
楚曜点点头,关上门回到客厅已经不想面对陈至臻了,打着哈哈溜回房间。
陈至臻有点惋惜机会的错失,不过来日方长,他可以等,等气氛到了,亲到楚曜,两个人便可以确立关系。
小区外树荫里,今天是一辆奔驰停在那。
陆承月摘下耳机丢到一旁,对着平板电脑继续处理工作,修长的指尖飞快点击文档审阅,划过,接着看下一份。
看似平常的动作,却透着躁动与僵硬,还有克制。
待到全部完成,他抬腕看表,凌晨两点。
楚曜睡的次卧朝南,在这里能看到窗户拉着帘子,灯早在十一点多熄灭。
陆承月含着烟,目光戚戚望着。
陈至臻与楚曜的对话,在他心里莫名点燃一束火焰,足以焚毁他与楚曜之间脆弱如丝的关系。
陆承月自认狠人,没有道德,但有底线。
楚曜一旦和他人绑定终生关系,陆承月身为陆家男丁,衡业集团副总,脊梁即使被打碎也不会屈成三。
陆承月在车内待到清晨,中途他睡着了,时间很短,做了一个梦。
梦中,楚曜离他很远,而楚曜身边站着何小煜和陈至臻。
楚曜对他们笑得很灿烂。
时光怪异地流过,楚曜身边出现越来越多看不清面目的人,男的女的,平凡的,优秀的……
一个个手里捧着东西诚挚地献给楚曜,想要与楚曜交换什么。
陆承月的双手空荡荡,忽然一颗心很慌!
为什么他和别人会不同,手上什么都没有,可他明明拥有无尽财富与如日中天的商业帝国!
不行,他要冲过去把所有人手里的通通摔碎!
可任凭如何靠近,脚下的距离会自动变成长长的跑道,将他与楚曜阻隔,然后……
他再看不见楚曜。
他不缺毅力和耐心,望着那个方向一直等,一直等,等楚曜不舍得,等楚曜自己出现,等到脸颊莫名湿了。
才明白,楚曜忘记了他。
等不到了。
在还能看见他的时候,没能抓住他,等到看不见的时候,就是永远。
他永远失去想抓牢的那个人。
……
陆承月惊颤转醒,喉间的甜腥是执念与欲望在狂舞。
梦境与现实纠缠,他颓靡地抽了支烟。
半晌,他不再通过母亲彭瑞可,而是给父亲陆霆宣打了一通电话。
大清早的,老人家睡眠浅,以为小儿子处理集团工作出了问题。
忧心地接通后,便听见:“爸,我不结婚了。”
陆霆宣是个儒雅商人,极少动脾气,这天陆家老宅史无前例回荡陆霆宣的怒吼,后花园林子树震鸟飞。
陆承月看了一眼下楼吃早点的两个人,气得咬破唇也不知疼痛,启动车子回到衡业大厦,在办公室套间内洗漱和换衣、换表。
陆承曦踹开门,对着在忙的陆承月就是一拳!
陈嘉海到副总办门禁处守着,今天两处总裁办所有工作暂停。
……
楚曜的毕业论文完成一大半。
其实当年正常上学的后期,剩几个月要毕业时他便开始做了准备,所以现在写论文的前期工作非常顺畅,节约了不少时间,再努力努力,很快可以申请毕业。
陈至臻变得很忙,白天业务,晚上应酬,除了早饭会与楚曜做伴,其余时间两个人见不着面。
下午,陈至臻忽然回来,告诉楚曜他们团队要去他市与那边的业内同行进行交流,大概要去一周。
他收拾简单的行李,楚曜开车送他回酒店集合,上了专属中巴车,两个人挥手暂别。
楚曜回到小区,上楼刚出电梯,立刻顿住脚步,他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陆承月站得笔挺,眼神冷如冰霜,脸上有伤,青肿贴在胶布之下,嘴角裂开,浑身杀肃气息,像从战场归来,身心未得喘息。
事实上,陆承月被困在陆家老宅与长辈兄长拉扯整整一夜,一得自由马上来找挂念的人。
楚曜惊愕地瞪大眼,心说不可一世的陆承月,谁能把他打成这样?!
然后在楚曜的注视下,陆承月缓缓按下门锁密码,明目张胆打开门,走进去。
“等、等等!那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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