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上的叶维鑫也抽着烟。
他已经得知南区发生的事,正巧忙了一段时间,近来行程轻松点,今晚特地来陪陆承月。
他跟陆承月多年相处,自然知道陆承月目睹楚曜被别的男人勾走,身体里的占有欲眼下正蠢蠢欲动。
他还知道以陆承月某些方面的洁癖,楚曜踩了雷点。
“不去宣示主权?还是觉得他脏了?”
陆承月回话的口气很冷:“楚曜的精神状态难以承受剧烈波动。”
“哟,就是不嫌弃的意思了?”
都能忍到这种地步了吗?
也对,当初误会楚曜不是个处,最后还不是吃进嘴了。
“真没想到啊,你会考虑人家的精神状态了?”叶维鑫打趣道,“你把人拐上床后,打人、监禁没少干,那时候你不考虑,现在看他和别人亲嘴,你反而会考虑了?”
他难受得掐灭烟,对陆承月张嘴一顿嫌弃:“你要我说几遍,陆三少你不要那么贱,行不行?”
陆承月不说话,眼前看不下别的东西,只有那头越走越远的身影。
直到完全看不见。
陆承月一拳打在挡风玻璃上,玻璃如蛛网裂开,叶维鑫被他突如其来的暴动吓到新叼嘴里的烟掉了。
陆承月满手是血,颓废躺进车椅里,似乎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压制住满腔狂烈的冲动。
他想杀了那个人!
他想把楚曜夺回自己怀里!
他想吻楚曜吻到他双腿发软,欲罢不能!
可是,有何小煜前车之鉴,楚曜看他的眼神不同了。
恨意越来越满,满到绑住陆承月的脚步,没有过去把碰他的人弄死。
叶维鑫大叫:“我真服了,刚买的新车,第一次开出来遇见你陆三少它真倒霉!”
陆承月手上的血滴滴答答,叶维鑫更烦躁了,“你发疯前能不能先说一声,我把你送到医院里,你把整个医院砸了都可以,对外宣布新装修,暂停营业,你家连拆旧人工都省了!”
叶维鑫开往陆氏医院,陆承月像要冻死人一样散发出阴沉沉的疯郁。
他忽然说道:“去找楚曜。”
“啊?手不治?”
陆承月闭着眼,血手没有痛觉似得用力抓皱心口位置的衬衫,抓进皮肉里,手背伤口的血持续涌出来。
“我想见他。”
“不是吧,大佬,我们开着挡风玻璃随时会爆碎的保时捷到处转,你想我们两个明天上头条吗?”
陆承月:“维鑫,我怕失去他。”
叶维鑫紧急靠边停车,震惊地看向陆承月,消化了好一会,难以置信地问:“失去?”
“……你对楚曜是……爱?”
陆承月皱死眉头,仿佛掉进一道复杂且解不开的难题漩涡中,“我不知道……”
在他们的字典里,喜欢听起来矫情,爱太虚幻,谈情说爱是弱者精神世界的表达,强者永远在任何维度占据高位,他们无需要表达,需要的是掌控一切。
但陆承月无法解释此时此刻侵占满他的是什么,到底身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分泌出某种物质干扰了他的冷静沉着。
“自从他跳楼,身体和精神都不好,我想弥补,想照顾,一日三餐,衣睡住行,想让他活得好一些……”
可后来的事桩桩件件超乎他的掌控,楚曜受到的委屈、惊恐令他的心脏没日没夜,不分时段地抽痛。
陆承月那点想要弥补的念头,像漫天不停的鹅毛大雪,一片片压下来,最终屹立成一座雪山。
“我对他,有亏欠。”
是的,他现在唯一能说清的,是害怕楚曜从自己世界里消失的不安,还有巨大且难以弥补的亏欠。
叶维鑫瞪大眼审视陆承月,心中暗骂真是见鬼了,认识二十来年,他第一次看见陆承月有失意和忏悔的一面。
他也不知道爱情是什么鬼样子,但知道陆承月彻底栽楚曜手里了。
“承月啊,楚曜是你亲手逮在身边的,他救了你,现在也成了你的报应。”叶维鑫叹气,“我们就不能考虑下放手吗?药疗部分可以协商无接触的,因为你接下去还要结婚。”
陆承月握紧拳心,血流得触目惊心:“不可能。”
“再这样下去,根本无解,你们只会两败俱伤,慢慢断了吧。”
陆承月点了支烟,不作回答。
叶维鑫看明白了他的反应,无奈地失笑。
“楚曜碰见你是倒几世的霉啊……”他由衷地替楚曜感叹。
叶维鑫不理会陆承月发疯要见楚曜,接着往医院开,并通知秘书重新开一辆车过来交换。
陆承月包扎后出了医院,直接把他秘书开过来的车开走了。
被晾在原地的叶维鑫气到跳脚:“我顶你个肺啊,陆承月!”
他立马打电话给何铭:“喂,来陆氏医院接我,忙?我都听见你旁边有女人的声音了,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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