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誓,无异于要陆承月彻底失去对楚曜的掌控。
在楚曜自毁之前,陆承月反复调整规律已絮乱的呼吸,在楚曜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眼神中,陆承月意识到这一刻如果不退让,楚曜真的会死。
他轻笑了下,微红的眼眸有丝癫狂:“你赢了。”
楚曜也笑出声,原来自己会有让陆承月说出‘你赢了’三个字的时候,可是心情却沉重无比,因为代价真的好大。
“那就别磨蹭了,起誓吧。”他说。
陆承月站在走昏暗的廊里,头顶上的感应灯忽闪忽闪,那种光打在他凌厉的五官和轮廓上,一明一暗秒速交替,破旧的场面惊心苍白,犹如鬼魅。
男人缓缓开口:“我发誓……从今以后,不再威胁恐吓你,不再强迫你,不再限制你的……”
“自由。”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牙而出。
说完,楚曜笑着哭出来。
陆承月说到做的,一言九鼎,他终于自由了!!!
“好,很好!明天叫你的人来收拾东西,从我这里搬出去,”楚曜狠狠关上门,“再见,姓陆的!”
可陆承月一把挡住门,“跟我去医院包扎。”
“我自己会处理!”楚曜再度用力关门,陆承月来不及收手,几根手指被夹伤,立刻发肿。
陆承月另一只手抓住伤手的手腕,踉跄后退,似乎非常地疼。
楚曜顿了一下,咬紧牙关,这次顺利关上了门。
他一下脱力跪在门边,呜呜地哭。
二十岁的初恋,二十三岁终结,一场从青春年少时做起的、误入天家的梦,恶喜参半,到了今时今日到底迎来了最后的结局。
楚曜哭得满脸泪水,他认为自己回到了原来的生活,该高兴,该大醉一场来庆贺。
可是,又悲催地发现自己同时也是失恋,根本庆贺不起来。
他一个人抱着双膝在地面坐到了晚上,又坐到了清晨,脑子里杂乱纷飞,已经数不清在这三年里,自己究竟失去了多少东西。
学业、自由、健康损伤、心理病症,艺术馆、藏品、小洋楼、小敞篷、还有身边的人,几乎没了、散了。
他明明富有一切,回过头,身与心空空如也。
只剩下账户里,不足以买回一切的钱。
陆承月,这轮月亮是他命运最锋利的弯刀,从今天起,自己再不会被他锋芒所伤。
楚曜终于动了一下,他渐渐振作,爬到浴室的镜子前查看伤势,所幸血止住了,干涸贴在皮肤上。
他洗干净后,准备去医院,一开门,走廊里高大的身影杵在那,吓了楚曜一跳。
陆承月脸上没有明显的憔悴,右手手指肿成淡紫红色,显然站在门外一整夜没离开。
“曜曜……”
楚曜当他是空气,就如同那年他捧着花和蛋糕在副总办门外,陆承月把他当空气一样。
他装聋作哑,快速下楼,开车前往医院,看了眼后视镜,那个男人的身影在车辆拐角后再看不见。
楚曜去了一家私人医院,流程走得很快,破伤风和包扎一下搞完,但医生对于这种自残性的伤口有顾虑,一直反复提问楚曜心理的症状,确定没大问题才让他走。
楚曜下午有课,还有几个月要毕业了,上回出国请了次假,现在不能再随便请假。
同学仔们看见他脖子贴的大胶布,三三两两上前关心,他笑眯眯摆手说不小心受的伤。
也许是大学里人多的关系,楚曜的注意力被分散,可一回到住处,整个人便立刻处于感情漩涡中不可自拔。
脑子里一片喧嚣,有关陆承月的所有情景像看电影一样,一幕幕从眼前闪过。
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于是决定搬个地方。
一边刷新的房源,一边等待陆承月的人来收拾行李,可楚曜等了三天,连新住处都定下来了,陆承月都没派人来。
楚曜也不想主动联系许凯文,临近搬家的前一天把陆承月的东西,不管有多贵,通通打包快递往衡业大厦副总办。
他自己收拾东西时,忽然掉出一个信封,拿起才发现是意国罗城的酒店前台给的,回来后丢在一边没有拆开看看。
这时,楚曜看见了信封上角的一行手写中文字——给你的问候,陈。
楚曜晃了下神,这个‘陈’字,很像某个人签处方单时的签字。
他急忙拆开封信,阅读里面的信笺。
信笺是手写的,字迹有落笔过重的痕迹,似乎是克制着某种激动。
看到最后的署名,这封信确实是陈至臻写来的。
他去罗城出差一场研究会,在街角无意间偶遇楚曜,打听到他住的酒店,所以写了信放在前台。
信里问楚曜好,问他现在过得开不开心,也诉说了那场晚餐的遗憾,试探询问有一次没接到的跨洋电话,是不是楚曜打的,如果不是,那是他自作多情,打扰了。
直到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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