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祠堂建于老宅附近,建筑风格复古恢宏,是早二十年前陆老爷子的祖父分支新建的,最原始的大宗祠堂在更远的地方,这边的陆家每年会送位代表回去参加综合祭祀活动,但更多的在自己这一支祠堂祭拜。
一路上保镖太多,楚曜无法脱身,一进去就看见明堂大厅,数不清的牌位,由高到低置于台上,案面香火水果,元宝纸钱精致如同实物。
陆老爷子坐在上位正中央的太师椅上,盯着厅里的楚曜,后头大门匆忙进来一个妇人,开口就说:“爸,您这是干什么呀!”
陆太彭瑞可把楚曜护在身后,“您好端端把人带来这里,吓坏了怎么办?阿月也会不高兴的。”
陆老爷子示意两个保姆把陆太带开,“他不高兴怎么了,这个家是有家规的,我们做长辈的一退再退,他却迟迟不把这小子带回来给我们敬茶,反了天了!”
“我没答应陆承月形同婚姻的名份!”楚曜说道,“敬什么茶,放我离开!”
“根本不需要你答应,我们接纳是我们的权利,你先敬茶,然后看到这些了吗?”
陆老爷子指了指一旁桌面的册子,“因为你,阿月不能娶门当户对的女孩,这里面的照片全是中产家庭的单身女孩,我算是给阿月一个面子,让你来挑一个给他去登记结婚,传宗接代。”
“你以后不许再闹,这家就没人会为难你。”
“你说什么?”楚曜双眸顿时闪过一些迷茫与困惑,还有不可思议。
他没听错吧?陆家居然还保留如此封建的传统。
其他地方风俗如何,楚曜不知道,但南方地区早些的年代确实有老一辈要喝‘心抱’茶的习惯。
可他是男的,而且他也没答应和陆承月有比恋人更进一步的关系!
陆老爷子那种打量又轻蔑的眼神,盯着楚曜火冒三丈,他已经不是三年前在别墅客厅里二十岁的幼稚少年,低着头,不安地接受所有人的审视与盘问。
他是楚家唯一的男丁,被毁的家业还等着他去重建振兴!
楚曜直视陆老爷子,字正腔圆说道:“这天底下不是只有你们陆家血统高贵,不是只有你们陆家需要传宗接代,这个时代基本生存与婚姻有法律保障,绝不是你们想要我怎么样,我就必须照做!”
“什么陆家大门,我楚家也有门!你不顾我的意愿,想强纳我进你家门,绝不可能!”
这一番话听得陆老爷子和陆太怔住,其他仆人保镖也倒吸口气,陆老爷子以前就看不上楚曜低眉顺耳的样子,一点都不配踏进陆家的地方。
一生在体制内的陆老爷子只有三个孙子,两个孙女,他在大孙子陆承曦十岁时荣退,那时候陆承云和陆承星、陆承月才豆丁点大。
他付出了许多精力在子孙身上,事事抓得仔细,管教严厉,要求他们按照他规划好的一切成长。
陆承曦和陆承山小时候陆老爷子没时间、没精力管教,所幸陆承曦长大后能继承陆霆宣的衣钵。
陆承云也在体制内,但与家里关系恶劣,很久没回来过,陆老爷子很早便不管她了。
可惜了陆承星,虽说是个丫头片子,能力却不小,早早抑郁而死,白白浪费了家族给她二十多年的承托,没有给长辈尽孝膝前,搞成白发人送黑发人。
陆承月是他管教最长时间的孙辈,本应该辅助陆承曦将衡业做得蒸蒸日上,结果商业是做得不错,人却得了病,和陆承星相似的心理病。
如果连陆承月也没了,那么陆家这一代就剩下陆承曦独挑大梁,还有老二家两个孩子在体制内熬资历。
大世家,人丁兴旺是一种执念。
陆老爷子怎么能接受得了子孙零落的局面。
好在祖宗保佑,陆承月找到了‘解药’活了下来,但这药是个男孩!
陆承月这小子又有洁癖,不像其他富商豪绅可以情人无数,注定他身边的人会很稳定,很少。
这种情况下,娶的妻子就该是个多生养的,他们陆家养得起,教得严,开枝散叶是三兄弟不容辞的家族使命。
就算陆承月喜欢楚曜,也不妨碍娶妻生子,把人养在外头,家里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
可万万想不到啊,陆承月对楚曜跟护食一样护得紧,陆老爷子也是没办法了,楚曜是陆承月的救命恩人,陆承月楼都跟着跳了,翡翠手镯废了人家的手也给戴上了,全家只能把楚曜认了。
陆家不会因为没有那张结婚证就否认楚曜在陆家的身份,今天叫楚曜过来敬茶,是风俗与家规,叫他亲自给陆承月挑生育妻子,也是尊重了楚曜。
可楚曜不但没有感恩戴德,接受了这个跨越阶级的机会,反而大声顶嘴,把陆家的颜面扫尽。
“把他给我打跪了!”
陆太大惊:“爸,不可以的,阿月知道了事情就大了!”
陆老爷子一意孤行:“给我打!”
楚曜吓白了脸,骨气仍在:“今天就算把我的腿骨打断跪下了,也不是我真心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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