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那个,楚曜认得,是陆承月给他定制的祖母绿钻戒。
大的那个,很眼熟。
陆承月拿起大的那个,对楚曜冷冷说道:“我给你陆家承认的名份,你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楚曜害怕地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陆承月呼出一口烟雾,把烟摁灭,打开盒子,里面躺着顶级帝王绿翡翠手镯。
“戴上它,陆家上下谁都认你,我的妻子不会对你有任何偏激言行,我的孩子要尊你如半父,逢年过节,陆家席面有你一个位置。”
楚曜脸色大变,由惊转惧:“你疯了,疯了!我才不要这种名份!”
他冲到门边想跑,陆承月掐住他的脖子往回拖,拖到床上,将润滑液倒楚曜左手上,死死摁住他整个人。
“楚曜,你想要的,我给一半,但你要知足了。”
手镯边缘卡住拇指根部最突出的骨头,陆承月强推,皮肤扯裂,掌骨挫伤,酷刑般的痛苦让楚曜大叫,整个手掌挤胀惨白。
“啊啊啊啊——好痛,停下来!!!”
陆承月把被子塞进他嘴里,楚曜痛到几乎昏厥,冷汗涔涔。
镯子戴进去了,手,好像废了。
陆承月又将祖母绿钻戒戴在楚曜右手的无名指,尺寸与中指差不多,但无名指是已婚的象征。
他命令楚曜,以后都不许摘。
张静雯在车上待命,看见陆承月抱着鬼一样没有血色的楚曜上车,她吓了一跳。
“去医院。”
楚曜冷汗不停,把陆承月衬衫蹭得半湿。
楚曜进了急诊,CT扫描显示掌骨骨折移位,大拇指关节受损严重,医生立刻安排了手术。
陆承月等在外头,张静雯哭了。
她说:“陆先生,非要这样吗?楚曜,自打衡业实习后,我就没见他笑过了。”
陆承月没有回答,深沉的目光移向别处,眼眶是红的,心脏抽紧。
他给彭瑞可打电话,简明扼要:“妈,手镯戴在楚曜手上,陆家必须认他。”
“我会结婚的。”
“帮我跟阿爷、爸那边周旋。”
“我会承担一切。”
手术很成功,楚曜的手打上厚厚的石膏,人昏睡着。
张静雯说:“陆先生,酒店可能是有风声没掩住,陆总叫你即刻回去,梁家的人来了。”
陆承月凝视楚曜,指尖拂过他的额发,好一会儿后,许凯文催着走了。
楚曜必须靠吃止痛药才熬得住,他话不说,饭不吃,急得张静雯没有丝毫办法。
怕他无聊,张静雯把手机还给他。
她在一旁处理工作,楚曜则发呆,划拉划拉手机屏幕。
后来开始慢慢吃点东西,还是不说话。
陆承月一周没有露面,两家流出解除婚约传闻,股市暗流涌动,张静雯不得不返回他身边协助工作。
忽然一天,楚曜手机收到一则视频。
他难以从那一堆只剩框架的废墟里认出是自己曾经的家。
白玫瑰东倒西歪,根系暴露,死在烈日下。
附言——你的报应,你没家了。
“呜呜呜呜……”楚曜久不发声的嗓子哭不出像样的悲伤。
医生发现他吐血的异样时,他已经昏迷十分钟,陆承月接到电话,抓着西装外套,头发松散,额头全是汗,大步迈进病房。
医生说楚曜肠胃出现应激,情绪波动剧烈,陆承月想了下,拿起他的手机查看,狠狠砸了。
事情严重,许凯文面色黑沉,转身去追查。
陆承月陪楚曜一整夜,人没醒,又被催走了。
等楚曜醒过来,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简姨。
他扑到简姨怀里失声痛哭。
简姨是连夜被带过来的,现在看见楚曜这副模样,叫骂连连,把姓陆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好几遍,小洋楼被毁了,她知道后眼泪汪汪,直拍大腿。
她看楚曜手上的翡翠手镯更来气,找半天砖头,要敲碎了它。
好在张静雯赶过来看见,连忙阻止。
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小洋楼是廖年叫施工队干的。
之前他跟一家公司联系过重新装修,贷款流程、设计图和施工都确认好了,结果小洋楼被收了回去。
这回他跟那家公司说可以开始了,那家公司以为贷款过户成功,居然没再查资料直接动工。
现在廖年和那家装修公司的人已经被逮捕立案。
简姨:“立案有什么用,楚曜的家啊,那是他爷爷父母留给他的家啊!”
张静雯哽咽了下,“会追究赔偿的,然后按原来的样子,尽量一比一还原,建回去。”
“可是他妈妈种的玫瑰花都死光了,那花活了十几年了,还有他阿爷的一些盆栽啊,真系折堕啊!”
“我们会管的,瑞博公司也会赔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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