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许凯文握着方向盘,大气不敢喘。
廖年歪着身子,挨紧陆承月的胳膊,轻声问:“月哥,头还晕吗?不晕就回去了。”
廖年发现他手里的烟折裂成两截,当即拿出新的一支,陆承月不接。
“月哥~”他撒娇摇晃陆承月的手臂。
陆承月反手给出去一个耳光,力道一点没收,廖年撞上车门,嘴角流血。
陆承月没什么表情,也不需要解释。
许凯文对廖年说:“要不,你搭车回去吧。”
廖年哭了,他隐隐知道自己可能被当成出气筒,也可能是订的吃饭地点踩了雷。
高位者从不轻易显露情绪,许凯文的话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陆承月的意思,他乖巧点点头,咬着唇下了车。
许凯文见状,心说幸好是个识相懂事的,上回半夜被赶出大平层公寓没埋怨半句,这回被打也没闹,养宠物还是这种省心。
陆承月手机叮一声,是何铭搜叶维鑫手机发过来的一张照片,小洋楼的餐桌,满满一桌的菜。
何铭又发来信息,意思是要陆承月不要跟维鑫翻脸,大家十几年发小,都怕他深陷,仅仅一个楚曜,不值得。
陆承月看着那张照片许久,久到许凯文出声问去哪里。
陆承月:“……”
陈至臻和楚曜坐地铁,一路聊天回到出租屋楼下。
陈至臻叹息:“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一定要和我说,别一个人憋着。”
楚曜说没有,陈至臻没再追问,邀请他下次一起去西区艺术馆逛逛,喝咖啡。
楚曜也想念那边,答应了。
陈至臻一边离开,一边回过身朝楚曜挥挥手再见,直到人影消失转角,楚曜才要上楼,眼角却瞥见一辆宾利停在另一头街口。
陆承月就站在车外,等着。
楚曜瑟缩地退了一步。
几乎没有犹豫,楚曜冲回住处,用力把门关上,整个人虚脱滑坐地面。
楚曜请假一天,跑了好几个律师事务所咨询,咨询费花了不少,得到的结论是新的代理公司如果是正规合法收购旧公司,敢执行不继承条件必然有细节上的法律争议,可以告,但要有证据,官司打赢了,就算过户出去,法院依旧会判定无效交易,追回损失。
楚曜问这样的官司律师费要多少,律师们开价大差不差,基本要十五万到二十万,最贵那家在中环,接待他的律师说:“这类案子,打到底至少要这个数。”
他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
楚曜看了一眼,默默把那张纸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他现在的全部身家,连那个数的零头都不够。
从小到大没有为钱发愁过的乖乖仔,已经愁到街角的纸壳子易拉罐都有捡了去卖的冲动。
天黑前,他回住所,楼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何小煜出差回来,并找了过来。
看见一身穷酸气的楚曜,何小煜无名怒火直烧,“曜曜,我拼尽全力帮你,不是想看你变成这个样子的!”
楚曜很累,叹口气把何小煜带回去,免得两个人成为路边的焦点。
何小煜一进屋,狠狠皱眉:“这什么,鸟笼吗?”
“这里已经很好了,小煜。”楚曜安抚他。
晾在阳台的餐饮工服引起何小煜的注意,何小煜绷不住了:“你跟我走,我绝对不允许你过这样的日子!”
他抓住楚曜往外走,楚曜拉住他,两个人蛮力拉扯一会儿,楚曜这段日子干活干出了力气,把何小煜按到墙上。
何小煜气呼呼的:“曜曜!”
他倾身抱住楚曜,“求你了,跟我走。我努力给回你以前的生活。”
“你不怕陆承月吗?”楚曜轻轻问。
何小煜当即变了脸色,肋骨不存在的隐痛像一记敲击进记忆的死亡警告,警告他的不自量力。
“你再帮我,你哥保不住你,你会被何家遗弃。”楚曜艰难说道,“小煜,这个世道,身后无人真的很难,我都这样了,我希望你可以保持下去,一辈子自由富足。”
“我不在乎何家,我有外公舅舅在国外,你跟我一起走,我们到国外发展!”
楚曜脑子里对国外的记忆并不美好。
周围全是外国人,他因为滞留的关系,又要躲避追查,不能有正常的工作,而何小煜被监视得很严,他们只见过一两面,身在他乡为异客的孤独,异常煎熬。
楚曜摇头:“小煜,这里是我的根,我不会再出国长期定居了,过去两年在国外的感受,让我更看清了这一点。”
何小煜:“就当为了我们永远在一起的那个誓言也不行吗?”
楚曜看着他,说:“只要我活着,就会兑现,在H市,只要你不插手我的事,就会兑现。”
“楚曜,你也学会逼人了!”何小煜一把甩开他,摔门而去。
楚曜发了好多信息,始终没哄好何小煜,心情非常差劲,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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