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实在太大,许凯文打电话与各方打了声招呼,建议陆承月冷静,陆承月一把扔下烟头,脱下外套,轻易从后花园两米高的围墙跳了进去。
拿起地面上一块垫花盆的砖块,砸碎客厅与花园相隔的玻璃门,伸手进去拧开锁,环视一圈后,一步一步踏上二楼。
楚曜听到房门锁动了,起身大喊:“滚出去,我不要见你!”
门外安静了。
楚曜更怕了。
一门之隔,陆承月阴沉沉地说:“你找死。”
忽然门剧烈晃动,楚曜吃惊地看着房门在陆承月几脚的威力下成了破木板,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陆承月,你强闯民宅!”
他被陆承月一个跨步捏住下颌,粗暴摔回床上去。
“你叫我什么,以为在跟谁说话。”
楚曜听得愣住:“什么……”
陆承月居高临下看他:“我几千万吃穿住行供着你,你就这么牛的脾气,招呼都不打一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是什么人。”
楚曜像只呲着虎牙的小兽:“是你把我当什么人?陆承月我问你,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忽然发疯就为了这种事?”
“你这样无理取闹,是我给你的不够好、不够多?”
“多什么多,好什么好,我本来一切都不缺不差,别用你们上流圈子的标尺放在我身上度量!”
陆承月紧皱眉头,目光冷冽。
楚曜见状,缩了缩肩膀:“怎、怎么,又想打我?”
“看来假期不上班你太闲了,这样吧,下基层去。好好反省一下,知错了再找我谈。”
陆承月放开他,身居高位已久,他不做无谓的对话,不会轻易失了体面,撂下话后下楼离去。
楼下传来关门的巨响,把楚曜方才硬刚陆承月的气势卸得一干二净。
他赶紧下到客厅,玻璃门碎了一地,拿起手机发信息过去——陆承月,你赔我家破坏的东西!
信息立刻弹出红色感叹号。
陆承月把他删好友了?
陆承月把他删好友了?!
陆承月把他删好友了。
楚曜花了二十分钟逐渐接受这样的事实。
一个人待在客厅,嗅着空气中房子空置过后出现的灰尘味,强制把失落感驱逐出心脏,默默收拾玻璃碎渣,花了一整晚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天亮了,他盯着手机发呆。
从一开始知道自己被对方故意磋磨的愤怒,到对两个人之间关系的质疑,最后是忽然陷入冷战的慌张,楚曜不知所措。
没有何小煜,楚曜不知道向谁说出心里的疑惑,上网查,最中肯的意见是——双方都需要时间冷静。
人事部很快下了调职通知,把他调去了下面一家子公司,公司很小,小到楚曜认为以衡业的格局与管理下,它不应该存在。
他报到那天,循着导航出发,开了一小时才到达。
看着眼前老破旧房体,门楣上挂着通明农业公司字样的简易招牌,以及房子后面一大片围起来的农地,让楚曜恍惚,有种被君王无情贬官的错觉。
通明在职员工只有三个人,个个戴着老花镜,快六十岁的徐经理很高兴,上头终于派年轻人来了,正好自动浇水机故障,田里作物土壤不能缺了湿润度,叫楚曜挑水去浇。
“你记住,它们不是普通的农作物,是集团花重金从国外引进来的苗子,每一株都很珍贵。”
浇水是个磨人的活计,每一株浇水量不同,楚曜需要提着水桶,用标有量度的勺子,对照资料一株一株浇,粗略算下,大约四百株上下。
楚曜光干这个就干了一天,提水提到手要废了,以至于开车回去时抓方向盘,手抖得厉害。
楚曜唾弃自己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健身习惯,第二天预约修门公司后,没睡好,强撑着精神去上班。
没办法,因为陆承月整晚占据了梦境,在温柔体贴与凶性凉薄之间不停反复,楚曜的睡眠被判了一半死刑。
他仰望陆承月,为在一起而欢喜甜蜜,但也有承受另一种可能的心理准备。
在那之前,自己主动承诺做饭给陆承月吃这件事不能失信。
冷战四天,楚曜压下狂跳的心速,拨打陆承月的号码,手机那头传来意想不到的停机提示。
楚曜心跳停滞了一秒,再打了两次,确定真的停机。
他沉默了会儿,确定自己被单方面断联。
下一刻反手充值话费进去。
终于打通了。
没人接。
“小楚,设备修好啦,你不用那么辛苦浇水了!”徐经理进了农地,想揉楚曜的头,可楚曜戴了草帽,蹲在苗土前一脸郁闷。
徐经理莫名觉得他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于是宽慰他:“哎呀,这里只适合我们搞农研的老家伙,你锻炼锻炼很快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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