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们这才注意到楚曜,避开他做检查。
天价精密仪器显示的数据异常,他们却看见陆三少似乎精神稍稍有些起色,纷纷不解。
陆承月拔掉了夹住手指的仪器。
为了不妨碍医生救治,楚曜便要走,陆承月问:“去哪?”
“我去吃个饭。”他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好饿。”
现在是下午三点,他的午餐拖了近三小时。
“还很渴,过来的路程中,他们连瓶水都没给。”车内气氛很不好,他不敢讨。
陆承月点点头,对张静雯说:“备餐吧。”
听到这一句,彭瑞可捂着嘴,高兴地出去打电话。
医生看过后说:“没大问题,可能是一时的心悸,注意情绪上不要有太大波动。”
交代完,又乌泱泱一群离开。
楚曜看见床上的平板,全是英文,问:“在看什么?”
陆承月:“怎么使人健康长寿的文献。”
然后把平板关掉,交给张静雯。
“哦,那陆先生是应该好好看看,减少些工作强度,少点生病,这样就是及时按序做好行程表上的工作,不需要助理重新排来排去,通知再取消……”
陆承月没什么表情,听着他讲。
餐食很快来了,医院里的比较清淡,楚曜又渴又饿,很满意有口热乎的,他和陆承月一人一份,慢悠悠地吃。
病房内除了不锈钢调羹盘碗轻轻碰撞发出的声音,一切都很安静。
这也是楚曜第一次和陆承月面对面吃一顿饭。
“有点不可思议。”
陆承月看他一眼。
“从来没想过会和陆先生在医院病房里用餐,感觉很稀奇。”
吃完后,楚曜要回去了,陆承月没有挽留,看着他说声再见、祝康复之类的话,然后走出病房门。
走着走着,楚曜其实有件事挺想知道答案,脚步又往回。
“陆先生?”
他回到病床前叫了一声,看见陆承月睁开眼,有意外,有疑惑。
“你又不舒服了吗?”
“怎么回来了?”陆承月问。
楚曜咬咬唇,站得笔直,好像在副总办汇报工作那样,“我能知道最后几天你把我调回设计部的原因吗?”
“……因为我介意。”
楚曜怔了下。
这句话在多年后,由张静雯透露后,他才反应过来陆承月居然是介意他跟别人上过床,不够干净。
可笑他当时一心扑在陆承月的病情与工作上,哪里知道陆承月双标又扭曲的想法。
楚曜想了下,想到一个原因:“是介意我上班处理工作的时候,表现出不好的态度吗?”
糟糕,平时一工作起来,烦躁中可能忘了要表情管理。
“许助理回来了。”陆承月简短解释,“你的专业,该回设计部。”
可是只剩四天是干不了多少活的,但陆副总说了算,就算把他调去扫厕所也会有合理的说法。
楚曜点点头:“是这样的啊。”
“嗯,我叫人送你。”
张静雯马上去安排,陆承月亲自打了个电话,“车上有瓶装水吗?”
那头回有,然后对楚曜抬了抬下巴,“去吧。”
医院大门口,来接楚曜的是一辆库里南,司机居然是许凯文,一上车,就塞给他一瓶玻璃瓶,F国牌子高端矿泉水,市场上不常见。
“喝吧,不够还有一箱。”
楚曜说:“是不够,但目前喝不下那么多,下车时一箱能带走吗?”
“十箱,”许凯文启动车子,“我私人赠送。”
楚曜说大可不必,毕竟无功不受禄,这品牌的水贵得发邪,他一箱过过瘾就行。
可许凯文又发话了:“你每天过来看陆先生,一天领一箱。”
“成交。”几乎没有一丝犹豫,楚曜答应下来。
一天一箱,自己不喝拿去艺术馆折价卖,可比其他网红咖啡吸引客流,然后还可以见到陆承月。
“然后购买凭证记得给我一份。”
许凯文:“干嘛,我可能送你假货?”
“跨洋的奢侈品,留个证据,喝坏了能追根溯源。”
“小朋友法律意识和防范意识还挺强。”
“额,”犹豫再三,他还是问了:“陆先生是生什么病?”
“三两句说不清楚,总的来说倾向于抑郁症。”
许凯文想起陆承月偶尔出神时的眼神,只有四个字——生无可恋,跟抑郁症的症状符合。
楚曜:“陆先生平时那个样子,真看不出来有这样的病啊……”
可是转念一想,要是他长期待在副总办,天天做压力巨大的社畜,估计也要服用点抗抑郁的药物。
许凯文提醒:“你最好装不知情,提都不要提。陆先生是衡业一半支柱,靠的是强大的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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