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比尔,三天之内,国会就会启动特别调查听证会程序!
联邦大陪审团的传票已经在司法部的打印机里排队了!”
克子的右手失去了知觉。
五指无力地松开,沉重的黑色听筒重重砸在座机外壳上,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脆响,硬塑料边角崩飞了一块碎片。
“国会拿到什么了?”希子站起身,声音虽然维持着冷硬,但垂在职业装裙边的大腿却在肉眼可见地颤抖。
“全套。”
克子转过身,脸色灰败得像是一具刚从福尔马林池子里捞出来的死尸。
他眼眶里布满了血丝,腮帮上的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疯狂抽搐:
“卡斯尔-格兰德,麦迪逊担保,白水……所有的转账,所有的审批,你签署的每一份合规意见书。全他妈进去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操!”
克子猛地跨前一步,粗壮的手臂在半空中挥舞,食指几乎要戳瞎希子的眼睛。
积压了整整九个月的惊恐疲惫....在全美观众面前伪装笑脸的屈辱,在这一刻化作了最下流暴虐的推诿,
“我早就告诉过你!
在卡斯尔-格兰德出事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
你是罗斯律所的合伙人!
把账做平,把那些该死的签字文件从档案库里偷出来烧掉,是你他妈的分内事!
纳税人一千七百万的烂账!
你签署的法律意见书!
现在全落到了共和党那帮杂种手里!
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在全国直播的听证会上洗干净你那张臭嘴?!”
希子猛地将手里的民调草稿狠狠甩在克子的脸上!
热敏纸锋利的边缘在克子的面颊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纸张漫天飞舞,散落在满是污渍的地毯上。
“你这个没脑子的阿肯色乡巴佬!”
希子尖叫起来,所有的贵族精英伪装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她的眼神比恶狼还要凶残,“把责任推给我?
“当初是谁在小石城的游艇上跪舔吉姆·麦克杜格尔?
是谁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求着人家动用储贷机构的资金给你那一文不值的州长竞选填窟窿?
我警告过你三次!
储贷行业的红线不能碰,联邦金融监管局迟早会查封麦迪逊担保!
你听了吗?!
你那时候忙着在小石城的汽车旅馆里脱裤子!
忙着把州政府的采购合同分给你那些狐朋狗友!
珍妮弗·弗劳尔斯那个贱货拿着十二年的偷情录音勒索你的时候,是谁动用私家侦探去砸烂她的门,用联邦通信委员会的禁令封住各大电视台的嘴?
是我!
保拉·琼斯在酒店房间里被你硬拽着脱下内裤的时候,是谁花钱让州警把她扣在阿肯色不准出境?
还是我!
你把整个阿肯色当成你私人发泄兽欲和贪婪的猪圈,现在猪圈塌了,你倒有脸怪我没有替你把排泄物舔干净?!”
“那你又是干什么吃的?!”
克子咆哮着,唾沫星子喷在希子的镜片上,
“五个月前,当媒体第一次嗅到白水的气味时,你说那只是几个跳梁小丑,你说你已经动用关系把小石城法院的所有底档封存了!
结果呢?!底档全他妈送到了华盛顿!
自诩是耶鲁最聪明的女人?
自诩是全美顶尖的法学大脑?
实际上你连一个地方银行的烂账都摆不平!
我们现在全要被你那愚蠢的傲慢送进联邦监狱去捡肥皂了!”
“我傲慢?!”
希子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麦克杜格尔那个疯子在破产前就已经把我们所有的转账记录复印了三份!
他早就防着我们过河拆桥!
比尔,不是我没摆平,是你当年留下的把柄太多了!
你贪婪,但你又愚蠢!
你既想当总捅,又舍不得放下小石城那些下三滥的黑金!
你就是个披着西装的下等货色!”
两人的怒骂在套房内回荡,肮脏的字眼如同泥浆般互相倾倒。
像两只在绝境中互相撕咬同伴皮肉的鬣狗,试图用最恶毒的语言将对方咬死,好让自己在坠入地狱时能有一块垫背的残骸。
……
争吵最终在一片粗重而浑浊的喘息声中慢慢平息。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们都意识到,体力在这场注定灭顶的灾难面前,已经成了最奢侈的消耗品。
克子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抠着头皮,精心梳理的发型被抓得如同一团乱草。
希子靠在墙边,胸口剧烈起伏。
她从包里摸出一盒薄荷烟,打火机擦了三次才勉强点燃。
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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