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从容荡然无存。
“千真万确!!”
帕维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
“先生,他疯了,他完全无视了《国家安全法》和司法部的程序,他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踩碎了规则!
他这是在向我们所有人示威!
我……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要不要联系监察长办公室……”
“法克!”
贝克猛地从扶手椅上站了起来,平日里维持得极好的贵族教养在瞬间碎裂,对着听筒咆哮道,
“监察长?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牛粪吗?!
“叫你做事就把事情做好!做快!
从现在开始,陆深交代给欧洲站的每一项指令,必须落实!不要拖,不要打报告,不要找借口!多去向他汇报,像一条听话的狗一样去执行!听到没有?!”
电话那头的帕维特彻底麻了。
他握着发烫的听筒,整个人僵在伦敦潮湿阴冷的空气里。
不是……
先生,你可是堂堂美利坚合众国的国务卿啊!
是跟总捅在同一个农场里打猎,在华盛顿权倾朝野的大佬啊!
你怎么……听起来比我还怕那个年轻人?!
“听……听到了,先生。”帕维特站得笔直,冷汗浸透了后背,“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
几分钟后。
白宫西翼,总捅私人小书房。
布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德克萨斯牛仔衬衫,戴着老花镜,对着电话那端轻声问道,
“真的?”
他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抬起头,那张布满了法令纹的脸庞上,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错愕。
这是他半分钟内第二次重复这个问题。
电话那头的贝克苦笑了一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乔治,我反复跟帕维特核实了三次。”
布什愣了足足几秒钟,随即,一声复杂的叹息从这位昔日中情局局长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眶,嘴角慢慢咧开了无奈的笑意,
“我们这位年轻的副局长啊……真是片刻都舍不得让华盛顿的日子过得太平。”
“谁说不是呢。”
贝克叹了口气,
“但他刚到欧洲不到四十八小时,利比亚那边就传来消息——卡扎菲彻底软了。
不仅答应完全赔偿洛克比空难的遇难者家属,甚至同意把秘密离心机的核心部件清单交出来。”
布什笑了起来,
“我也刚看到...那个疯子上校这次居然怂得像个在修道院里长大的唱诗班男孩。
贝克,你说说看,陆深到底跟卡扎菲说了什么?
他总不可能也当着利比亚革命卫队的面,把卡扎菲卫队长的脖子给拧断了吧?”
“上帝才知道。”贝克摇了摇头,“虽然全天下都知道卡扎菲这种混蛋的妥协向来是装出来的,是为了争取喘息时间……但关键在于,过去十年里,无论我们怎么用航母编队恐吓,卡扎菲连装都懒得装。
可陆一去,他就老老实实把尾巴夹起来了。
奇了怪了,陆深身上就真有这种让所有疯子都清醒过来的魔力。”
布什收敛了笑容。
他站起身,一只手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静静地注视着南草坪上那片被薄霜覆盖的绿草。
“这不是魔力,贝克,这是纯粹的恐怖。
卡扎菲是个疯子,但疯子往往最擅长分辨谁才是真正的魔鬼!”
布什再次长叹一声,
“至于欧洲站……
在欧洲站弄这么一出,以后格罗夫纳广场那帮喝红酒的绅士们,怕是再也不敢跟华盛顿玩糊弄的把戏了。
这样也好,省了我们多少事。”
贝克微微点了点头。
普通人或许只会震惊于暴力的残忍,但坐在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这两个老德克萨斯人,算账的方式却与常人不同。
布什执掌过兰利,他清楚海外大站独立王国的历史积弊。
冷战四十年,欧洲站作为对苏对抗的最前线,权力像吹气球一样急剧膨胀。
山高皇帝远,大西洋太宽,站长对人事、预算、甚至是跨国秘密行动,拥有着领主般的绝对裁量权。
总部的指令发过去,遇到利益冲突,他们就走流程;遇到棘手任务,他们就打报告;东欧的资产流失了,他们就内部消化。
苏联解体,四国分管核武库,这种根深蒂固的官僚惰性与独立倾向,已经直接演变成了危及合众国核心国家安全的重大隐患。
白宫想整肃欧洲站吗?
想。
想了很久了。
但白宫不能动用正常的政治手段。
因为那是体制的肌体,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旦走监察和听证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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