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手都僵了,才把那只野鸡弄得像个模样。
虽然还残留着一些毛囊的黑点,但大羽毛都已经清理干净了,露出了红白相间的皮肉。
林默手起刀落,石刀在鸡胸上一划,开膛破肚。
内脏被干净利落地掏出来,心肝肠都被丢进了藤篮里。
“可别扔了,这心肝都是好东西,烤着吃最香。”
丁雅溪盯着那些内脏,咽了口口水,显然是想到了烤鸡杂的味道。
洗好的野鸡肉色鲜红,看着就有食欲,溪水顺着肉块滴落,带走了一部分血腥气。
“快回洞里吧,我都饿了,折腾这半天比干活还累。”
丁雅溪摸了摸早就瘪下去的肚子,苦着一张脸。
回到山洞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洞口的那块大青石依旧严丝合缝地堵在那里,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林默推开石头,几个人钻了进去。
山洞里还残留着白天烟熏肉条的一丝烟火气,闻着让人安心。
林默把那捆长竹子拖到洞口较为宽敞的地方,哗啦一声摊开。
“好了,开始干正事,今晚咱们就能睡床了。”
“真的假的?这竹子圆滚滚的,怎么睡啊?”
丁雅溪一脸怀疑地看着那些竹子,脑海里浮现出躺在一根根滚筒上的画面。
“你这脑子,等着看吧。”
林默拿起那把磨得锋利的石刀,开始清理竹子上的枝叶。
刷刷刷。
刀锋划过,竹叶纷纷落下,铺了一地,清新的竹香瞬间在洞里弥漫开来。
按照床的长度,林默用藤蔓比划了一下。
“两米长刚好,足够躺下一个人,甚至翻个身都没问题,你想滚下床都难。”
“那咱们四个怎么睡?挤得下吗?”
许知意问道,她已经开始想象不用睡在石头地上的感觉了。
“挤不下就挤挤,反正你们又不胖。”
林默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没停。
石刀在竹节处磨出一道深痕,然后用力一掰。
啪的一声,竹子应声而断,切口整齐。
剩下的几根也很快被处理成了两米长的竹段,多余的竹子被他整齐地码放在角落里。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些圆滚滚的竹子变成平整的床板。
石刀虽然锋利,但质地还是脆。
“林默,你要怎么切这竹子?横着切的话,石刀肯定得碎。”
许知意看着那把已经有些磨损的石刀,有些担忧。
“谁告诉你我要横着切了?”
林默放下石刀,在旁边的石堆里翻找起来。
“这竹子我有办法,你们看着就行。”
很快,他找到了一块边缘较薄的石片。
他又捡起一块坚硬的鹅卵石,对着那块石片的边缘狠狠砸了下去。
叮。
石片崩裂,露出一个锋利的断茬,虽然不如铁刀那样顺滑,但用来做凿子已经足够了。
“这是要干什么?凿石头吗?”
丁雅溪凑过来,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脸好奇。
“这是做竹工的‘刀’,看着点,别说话。”
林默握住这块临时的石凿,对准竹节的一端。
另一只手拿起一根木棍,轻轻敲击石凿的背部。
滋啦。
竹子发出一声脆响,一道裂纹顺着竹身蔓延下去,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生长。
“哇,裂开了!”
丁雅溪惊讶地叫了一声。
林默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木棍有节奏地敲击着,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想要的位置。
裂纹越来越长,竹子顺着他想要的方向裂开,没有丝毫偏差。
一根圆竹变成了两半,裂口平整光滑。
他又把竹片放在膝盖上,继续用石凿往下劈。
每一刀都精准地控制着力度和方向,那种熟练的感觉,仿佛他干这个行当已经好几年了。
不一会儿,一根竹子就被劈成了四根宽窄均匀的竹条。
竹条内侧还带着白色的竹膜,摸上去滑溜溜的,完全没有毛刺。
“这手艺,不去做木匠可惜了。”
许知意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这种对材料特性的掌握,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林默把这些竹条拿到炭火旁,炭火还在燃烧,温度很高。
他把竹条架在火上,离火苗稍微有点距离,利用热度烘烤。
“为什么要烤啊?不能直接用吗?”
丁雅溪又忍不住问了,她实在是太多问题。
“傻瓜,不烤干容易生虫,而且烤过之后竹子更韧,不容易断。”
林默头也不回地解释道,眼睛死死盯着竹条的颜色变化。
竹条里的水分在高温下发出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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