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没再开口了。
她站在溪水里,水没到大腿根,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柳如烟站在对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许知意的西装和内衣都挂在旁边的树枝上晾着,还在滴水。
那种湿漉漉的布料要晒干,少说也得半个小时以上。
她总不能光着身子离开,那样刚洗好的身子又不干净了,更不能湿答答地穿回去。
一时走不了。
而柳如烟她们六个人站在灌木丛后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继续站在这里盯着一个全裸的女人看,怎么都不合适。
但转身就走又显得太刻意。
林默蹲在溪边,低头拨弄竹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丁雅岑和丁雅溪已经从溪里上来了,躲在林默身后,姐妹俩挤在一起,好奇地偷瞄对岸那六个女人。
溪水哗哗地流着,谁都没说话。
沉默越来越重,像一块湿布盖在所有人头上。
柳如烟率先打破了这个局面。
“我们是来取水的。”
她的语气很平淡,目光从许知意身上移开,扫了一眼溪流上游的方向。
“往上游走吧,这边……不太方便。”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没等许知意回应,也没再多看一眼。
白凝冰第一个跟上,低着头,脚步很快。
苏婉清跟在后面,178的个子弯着腰,像是不想让别人注意到自己。
其他人也是一个个跟上,六个人沿着溪岸往上游走,脚步声渐渐远了。
许知意站在溪水里,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说不清是苦笑还是什么。
林默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依然蹲着摆弄他的竹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
柳如烟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但方向很明确。
她沿着溪岸往上游走了大约三四分钟,直到一块突出的巨石挡住了下游的视线,才停下来。
六个人在巨石旁边的浅滩蹲下,开始取水。
一人抱着一个用宽叶卷成的简易水筒,往里面舀水。
动作都是机械式的,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那一幕。
一个全裸的许知意,一套洗干净挂在树枝上晾着的西装,一个蹲在旁边的林默。
那画面印在脑子里,怎么都挥不去。
沈清欢蹲在水边,捧着水筒舀了一筒水,放在旁边,又舀了一筒。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金丝边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她也没去扶。
“柳姐。”
沈清欢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几分试探。
“你说,林默为什么会接纳许知意?”
这个问题一出来,几个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沈清欢把水筒放在地上,抬头看向柳如烟。
“之前我们把他赶走,后来又见到他几次,他从来都是爱搭不理的,连话都懒得跟我们多说一句。”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明摆着是不想跟我们这帮人有什么瓜葛,可许知意一过去,他就接纳了。”
这话不假。
她们这组人偶尔会碰见林默,每次都是一样的态度。
冷冷的,看都不多看一眼,更别提主动搭话了。
那种疏离感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不想搭理她们。
可许知意一到他那边,情况就完全变了。
凭什么?
柳如烟蹲在水边,手里的水筒已经满了,但她没站起来。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的声音有些低。
“许知意之前跟季薇薇她们一组,具体发生了什么,估计只有季薇薇那边的人知道。”
这话也有道理。
许知意是季薇薇这个小组的,她和林默之间是怎么搭上线的,中间经历了什么,柳如烟她们确实不清楚。
季薇薇那边的人嘴又紧,许知意离开的事都是统一口径说“饿疯了跑了”,问什么都问不出更多。
柳如烟也不想再深究。
知道得太多,有时候反而是一种负担。
气氛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林知夏笑了。
那笑容带着点俏皮,圆圆的杏眼弯成月牙,梨涡浅浅地浮起来。
在一片压抑的氛围里,她这笑显得格外突兀。
“那还不明白?”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双手,放在自己胸口下面,然后一上一下地托了托。
动作很轻佻,配上她那张初恋脸,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林默就是个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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