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涨上来的速度比想象中快。
最开始只没过脚踝,没一会儿就漫过小腿肚。
冰凉的海水灌进鞋里,湿透的布料贴在腿上又沉又冷。
季薇薇站在一块较高的礁石上,潮水已经没过礁石底座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两手空空,又扫了一眼其他人那边的情况,开口喊了一声:
“涨潮了,往回走。”
几个人往沙滩上收拢。
沈南乔两手空空,宋安然捏着两片碎贝壳看了看又丢地上了,孟晓婷手心里躺着一只半截的螃蟹壳。
顾云舒从远处走回来,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海螺。
灰白色的壳上一圈淡褐色的纹路,缩在壳里一动不动。
沈幼楚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空螺壳。
比拳头小一些,里头干干净净的被海水冲刷得光溜溜的。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空壳子,又看了看顾云舒掌心那个小海螺,低下头没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季薇薇空空的手上,又落到自己空空的手上。
旁边孟晓婷手里两只小海螺就是全部收获了,连个能塞牙缝的东西都算不上。
顾云舒攥着手心里那只小海螺,指腹硌着粗糙的螺壳纹路,硌得掌心里微微发疼。
夜里林默那句“你除了身子还有什么用”猛地翻上来,像一只手攥着她的心狠狠拧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到底,脸上没有表情。
宋安然站在旁边,手上沾着湿沙子没搓干净,她看着季薇薇,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
“那个男的……到底是怎么抓到那么多海鲜的?”
“鱼虾螃蟹全有,咱们这么多人折腾半天,连个小螃蟹都翻不着。”
季薇薇蹲下来拧了拧裤腿上的海水,站起来的时候语气平平的:
“也许人家有这方面的技能吧。”
技能吗?
这两个字落下来之后,人群沉默了。
沈南乔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握惯了锅铲的手。
那些锅里炖着的全是菜市场处理好的食材,连鱼鳞都不用她刮。
许知意抱着一只空手站在旁边。
她的手指敲惯了键盘翻惯了卷宗,碰过最糙的东西是打印纸的边缘。
宋安然的手捏紧了又松开。
她每天摸的是瑜伽垫和哑铃,连海鲜市场的路都找不到。
她们之前哪个不是有着体面的职业,跟赶海捕鱼这种事扯不上半点关系。
季薇薇转身往林子方向走了两步,回头说了一句:
“先回去吧,海水涨潮了,现在也没办法。”
众人默默跟上她。
林子另一边,柳如烟带着找水队已经走了快两个钟头了。
林子里的路越走越难走,头顶的树冠越来越密,光线暗得像是黄昏。
脚下的腐殖土又湿又滑,踩上去人往下陷。
藤蔓横在脚踝的地方,稍微不留神就绊一下。
白凝冰走在队伍中后段,步子越来越慢。
她本来体力就最差,这两天没吃什么东西,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两条腿开始发软。
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才稳住。
苏婉清走在她前面,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眉头皱了一下。
白凝冰靠在树干上站着,脸色白得吓人。
嘴唇上只剩一层淡淡的粉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柳如烟走在最前面,也听见了后面的动静,停下脚步转过来看了一眼。
她什么都没说,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用树枝拨开地上的碎石和落叶:“坐下歇歇。”
五个人坐下来。
白凝冰靠着树干滑下去的时候几乎是摔坐的,后背贴着粗糙的树皮闭着眼。
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呼吸又浅又急。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太阳穴上,睫毛搭在眼睑上没力气掀开。
林知夏坐在她旁边,看了看白凝冰的脸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缩了缩没说话。
沈清欢摘了金丝边眼镜用衣角擦了擦,戴回去,也没出声。
苏婉清抱着膝盖坐在白凝冰另一侧,盯着地面的落叶发呆。
林晚星坐在最边上,看着白凝冰那副样子,犹豫了好几秒。
然后她悄悄侧过身,面朝着树干的方向,伸手往自己衣服里面探了一下。
她的动作不大,但旁边的林知夏还是注意到了。
林知夏偏头看了她一眼,看见林晚星的手伸进领口,在胸前的位置摸了摸。
林晚星的早杯本来就小,A+杯,穿什么都撑不起来。
罩里原配的垫片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空荡荡的两片布料兜在胸前。
薄薄一层,什么也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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