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府议事堂内,陆沉沉着脸跟众将商讨完对策。
“通江对岸的事,我们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陆沉布置完后便做下定论。
陆沉看着石大壮说道:“韩章今日前来所求之事外,定然还有探查我们底细的心思。
但通州那边不管是在打什么算盘,水军继续小心提防,只要对岸有变,随时准备夺回通州。”
石大壮上前一步,捶胸应答:“主公放心!白衣军枕戈待旦,就等着这一日!”
陆沉转头看向徐青青:“徐青青,红缨加派些人手,派到通州去。
特别是那十万从汝州逃过去的百姓,不能让他们成为安西王大军的肉盾,有任何风吹草动,你们可主动出击。”
徐青青点头示意。
“老宋、老田,你们也要多加筹备粮草,冬季来临前,我们估计还有硬仗要打!”
陆沉站起身,看着堂中众将:“我明日一早便动身去湖州,通州之事便交由诸位兄弟们了。”
众将齐齐起身拱手,应承下来。
出府门的时候,天色渐晚。众将各自走在石阶上,神情皆十分凝重。
安西王的使者来了一趟,牵扯到十数万百姓的性命,还有各方势力牵扯,牵一发而动全身。
陆沉还不得不在此时离开江州去湖州,原本前日还轻松的气氛早已消散,江州也要真正进入大虞各大势力的视线之中了。
第二日一早,众人便各自分别,着手自己手中之事。
与此同时,江州北面的通江渡口。
韩章在一众白衣士兵注视下站在渡口,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戒备森严的通江大营。
江面上,六艘巨大的车船一字排开,随波起伏,船上的水军士卒正手持弓弩来回巡视。
韩章看了一阵,嘴角轻扬。随后走上前来接应他的轻舟,顺着水流往对岸划去。
……
江州通往东边的大道上,车马稀少。
陆沉坐在一辆宽大的马车内,前方,赵幼虎与沙蛮儿骑马开道,三千名白马义从紧随其后。
打头的一百匹白马,在官道上踏出沉闷雷声。
车厢里,元福坐在陆沉对面。马车颠簸,两人的身体随着车轮晃动。
“主公,咱们此去湖州安乐王寿宴,少不了要碰上些麻烦。”元福看着陆沉开口。
陆沉靠在车壁上:“元福,给我说说这几州的情况吧。”
元福整理了一下有些久远的记忆,讲起江南的局势。
“这太子之位,从在京都那会儿便十分稳固。”
元福说道:“之所以无人能撼动,根源就在江南。苍南侯侯忠,是太子的亲舅舅。
此人手里把控着江南乃至大虞最富庶的两州之地,钱粮不缺,兵强马壮。”
陆沉点头,不然在京都城破,他不跟着圣人去蜀州,反而要去江南,说到底他宁可信侯家,也不愿信皇帝。
元福继续说:“太子其人,心胸极为狭隘,睚眦必报。”
陆沉摸了摸鼻子,回想起那日黑风山脚下的情形,是自己这伙山贼劫了他的道,婉儿也还在自己身边......
若是暴露,这仇算是彻底结死了,不死不休那种。
“所以主公到了湖州,万分小心。”
元福加重了语气,有些担忧道:“太子行事向来无所顾忌,我们这次光明正大过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陆沉摆了摆手:“我尽量。”
“啊?”
元福愣了一下,这事能尽量吗?想想蜀州......嘶,这次不会主公又要整出什么惊天动地之事吧?
“没事,你继续说!”
元福暂时放下心里的忐忑,继续说道:“其实太子还在其次,不过会些小手段,关键在苍南侯侯忠。
侯忠心思极深,野心极大。明面上,他只管苏州一地。但实际上,越州也在他的暗中掌控里。”
陆沉一听侯家,这位侯大人想跟齐衡联姻,最后也是被自己搅合了。
唉,自己这若是暴露了,真就是举世皆敌啊。
还有越州,想起了前阵子梦娘和徐青青去越州救下红昭教师弟师妹一事,便是与这彭家牵连甚深。
“越州节度使彭桓所在的彭家,是越州世家之首。
这彭家一向与侯家同进退,如今太子又纳了彭桓的女儿做太子妃,这算是彻底把两州绑在一块了。”
陆沉点点头,这两州可比他江、恭二州强多了。
“依我之见。”元福摸了摸胡须,眼中对侯忠最是忌惮。
“太子不过是侯忠用来实现野心的幌子罢了,江南真正说了算的,还是苍南侯。
所以这次寿宴,主公最需要警惕的,是这位苍南侯。”
元福停了一阵,又想起另一桩事。
“对了主公。你在洪州时见过的文德公,便是侯忠的岳丈。”
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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