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转身看向城外,远处更多的士兵正不断涌出,大雨的掩护下,变成了一个个黑点,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
他甩开步子顺着马道往上冲,迎面两个府兵挺着长枪扎过来。
兰仁腰背一扭避开枪尖,顺势逼近,手腕翻转横刀一拉。
两具躯体栽倒在地,顺着石阶滚了下去。
校尉提着剑连退几步,嘴里还在喊:“都不许退……”
话没喊完,兰仁已经冲上城头,一步跨到他跟前,刀光一闪。
“就你这厮废话最多。”
校尉的脑袋在青石砖上滚出老远,死前惊恐张着嘴的神情彻底留在了首级之上。
底下官道上,数千水鬼军和南诏精锐赶到。
城门大开,这帮人一拥而入,靴子踩在积水里啪啪作响。
参苍县守军哪里见过此等攻城战斗,连半炷香都没撑过,便被杀得溃不成军,剩下的早扔了兵器跪地求饶。
城墙角落的暗巷里钻出几个身影。
带头的红缨弟子穿一身夜行衣,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她抬手抱拳:“兰首领,敌军参将就在县衙,你们随我们来,我们带路。”
“有劳!”兰仁扯了块破布擦了擦刀身。
大雨倾盆而下,雨水在青石板上汇成急流。
兰仁抹去下巴上的水渍,提刀直指城内:“走!留下一千人守住城门,其余随我去县衙借个地儿避雨!”
后头的人马默不作声,跟着兰仁和红缨弟子一头扎进茫茫雨幕之中......
参苍县西门。
城门刚拉开一条缝,守军还未看清来人样貌,狼牙棒迎面砸下。
头骨碎裂的杂音被暴雨声完全掩盖,红白混杂的物件顺着雨水淌过青石板。
守门士兵连人都没看清,便倒下了。
沙蛮儿单臂拎着狼牙棒,粗壮的大腿发力,硬生生单手推开厚重城门。
他身后跟着那一千南诏兵,身上挂着麻绳勉强绑合的破烂甲片。
碎铁块随着跑动互相磕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没人在意,这群人身上的凶戾之气早已盖过漫天大雨。
“杀。”沙蛮儿怒吼道。
南诏人没有一丝犹豫,手持兵器冲入城中。
门洞内十几个府兵还僵在原地,后方涌入的南诏大军直接将他们彻底淹没。
蛮横的劈砍,粗暴的横扫,雨幕中只见残肢横飞。
沙蛮儿顶在最前头,狼牙棒在他手里轻如无物,每一次挥击都有一人倒下。
一名府兵扔了长枪掉头就跑。沙蛮儿顺手摸出腰间短刀甩了出去,刀刃径直插进那人后心。
沙蛮儿把狼牙棒扛回右肩,满不在乎地甩掉手背的雨水。
这守军这般不堪一击,让他全然没有享受到战斗的爽快。
他定在城下,看着自己的南诏军冲上城楼,兵锋交错的声音在雨中响起,转而不过片刻,又彻底停歇了。
他转过粗脖子,看向旁人。
“还有活着人没?陆沉说要拿下大营,这城里大营在哪个方向?”
几名手下大眼瞪小眼,抹着脸上的血水犯愣。
扫视了一眼场内,敌军就没有还站着的,自己哪里找人来问?
就在此时,巷口阴影里走出一黑衣女子,手腕翻转收回短剑。
她瞥了一眼地上碎得七零八落的残骸,也稍感不适,如此血腥场景让人难以下脚。
“沙首领,我是红缨之人,府军大营在城西偏北,跟我走。”女子拱手说道。
沙蛮儿咧嘴一乐,露出一排大白牙,转身冲后方扬起宽大的手掌。
“留下一千人,其余的都跟上!希望来个抗打的人。”
几千号穿着破烂甲片的悍卒仍旧一言不发,跟着自家首领,踩踏出浑浊的水花,向城内大营袭去!
临川县内。
运粮的推车旁,外面套着单薄衣物的“民夫”卫阿恭,猛地从车底盘抽出一把大斧。
他一斧头将出来盘问交割粮草的府军士兵劈成两半,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提着滴血的战斧大步向前。
“取出兵器!拿下县城!”他冷着脸说道。
身后的两千“民夫”早等得不耐烦了。
这些都是南诏精锐,手脚极快地掀开粮车上的防水油布,抽出藏在底层的长刀,跟在卫阿恭身后往里冲。
门洞深处的守军本在躲雨,听到响动刚探出头。
迎面一柄巨斧迎面砍来,卫阿恭欺身上前,双手握斧顺势横抹,将旁边几人砍翻在地。
“敌袭!关城……”
喊声戛然而止。
两千南诏军扮成的民夫不再伪装,一拥而上,将连武器都未拔出的府军乱刀砍死。
城楼上,临川县守将赵参将正在城楼里喝酒。
底下突然闹出震天动地的动静,他起身跑出来,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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