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的营地最终选定在番山、禺山相接的高地。
紧邻珠江,又比江边滩涂高出数丈,不管是汛期江水暴涨,还是南海潮汐倒灌,都淹不到营地。
两侧山体天然挡风阻雨,能卸掉大半狂风巨浪的威力,比平地安全得多。
山间有溪水穿过,取水十分方便。
真真正正做到了负山险、阻南海、活水穿营、水陆转运便利。
大军安顿妥当后,韩信也不急着清扫周边部落,反而让秦军取土石、建窑烧砖。
一座座土窑很快在山脚平地搭建起来,烟火袅袅升起,日夜不歇。
士卒们挖土、制坯、烧砖、伐木,忙得热火朝天。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不打算走了。
林多宝在山里耽搁了几天,顺着线索摸到营地附近。这时太阳刚落山,光线昏暗不明,冷不丁瞅见一片绿油油的人影在暮色里晃动。
林多宝头皮炸了,惨嚎一声:“鬼啊!!!”
边上的赵佗差点被他这一嗓子差点震聋,也炸了:“闭嘴!”
林多宝魂都快没了,拔腿狂奔。
赵佗紧追着去拦他,几个士卒一头雾水,也稀里糊涂跟着追。
林多宝边跑边哭:“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为啥缠着我?”
赵佗在后面急得大吼:“我是赵佗,你给我站住!”
林多宝哭得更惨了,完了完了完了,赵佗什么时候死的?韩将军还好吗?
他又难过又害怕,抽空回头瞥了一眼。好家伙!身后一群绿鬼!
他哪里敢停,只顾着逃命。
正巧,郑炎也从另一侧摸来,远远看见林多宝在夺命狂奔,身后一串绿皮人影紧追不舍。
林多宝眼尖,立马拐弯朝着郑炎的方向冲,扯着嗓子喊:“师兄!救命啊!”
郑炎看清这阵仗,扭头就跑:“卧槽!你别往我这边来!”
“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两个人慌不择路,脚下一滑, “噗通” 跳进江里。
赵佗和一众士卒收不住势头,紧跟着跳下。
噗通!噗通!噗通!江面上水花四溅。
等韩信匆匆赶到,就见赵佗一手拎一个使劲晃:“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活人!你俩眼瞎啊?”
林多宝张嘴回怼:“你有病吧?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不过涂了个色,你至于吓成这副熊样?”
林多宝伸手扒开他的脸:“水鬼长得都比你好看!”
韩信心累:“全都给我闭嘴!”
林多宝立马转头告状:“将军!赵佗装鬼吓唬……我去!”
郑炎扶着额头叹气:“将军,你们这是……想吓死南越各部?”
韩信揉了揉绿油油的脑门,一脸生无可恋:“回去再说。”
郑炎和林多宝在南越蹲了三个多月,当地的局势已经摸得七七八八。
俩人一直等着韩信的大军前来。
当初陈平把郑炎留在百越这条战线,看中的是他逆天的语言天赋。
窜山猴是靠极强的肢体语言跟山民沟通。郑炎不一样,一门方言他只要听上几遍,就能摸清对方话里的门道,明白对方想表达啥,转头就能学着对方的口音对话。
放到百越,郑炎就是同声传译。
因此,他打探的消息格外详细。
南越各部大多靠打鱼为生,有田地也不会种,种子撒下去就不管了,任由庄稼野蛮疯长,收成少得可怜。
大大小小部落全部算上,人口也才七八万。
人不多,但部落之间的关系乱成一锅粥。有些部族是世仇,隔三差五抄家伙打架;有些常年交好,世代通婚。
某位酋长是个奇葩,沉迷于给人戴绿帽;有个老头娶了二十几个老婆,孩子没一个亲生的;某些部族自己不干活,成天偷人家咸鱼干……
韩信听得头疼,都是些什么鸡零狗碎?
郑炎做出总结:“南越就是一盘散沙,散得不能再散。”
韩信更头疼:“一个个去打,太耗时间。”
“确实。”郑炎提醒,“真要跟他们交手,免不了打水仗。秦军不一定打得过。”
韩信皱眉:“此话怎讲?”
“将军试一试就知道了。”
韩信很谨慎,为了验证虚实,特意挑了临近河道的一个大部落试水。
还特意抽调同等人数的秦军,不占兵力优势,不设埋伏,就在宽阔的河面上和南越部族硬拼一场。
他自己就是玩水的高手,很好奇南越人如何打水战。
开战的瞬间,他就明白了什么叫“北方人不善水战”。这里的北方,特指广东以北。
人家压根不和你玩什么布阵,人家就凭技术碾压。
零秒加速,小舟在水面起飞;漂移过弯,一点不带减速;急停的时候船身一横,整条舟硬生生刹在水面上!
不等秦军反应,小舟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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