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出了一层汗。
他举起步话机。
“Action!”
江寒双腿一夹。
白马动了。
没有渐进加速。
是直接从静止弹射到全速。
后蹄猛蹬沙地。
黄沙被刨飞了半米高。
马蹄声在空旷的马场里响起。
嗒嗒嗒嗒嗒嗒!
密集、沉重、振聋发聩。
白马犹如一枚破膛而出的炮弹。
沿着马场中轴线,直直冲向两百六十米外的城墙景片。
风灌进江寒的衣领和袖口。
深红色的武官常服猎猎翻飞。
衣摆在身后拉成一条红色的尾翼。
整个人的重心压得极低。
上半身和马背之间的角度不到三十度。
但头部始终保持水平。
视线锁着前方。
稳得可怕。
B机位的摄影师在高台上看得脖子发酸。
取景框里,马和人融成了一个整体。
没有颠簸导致的身体晃动,没有因为速度太快而失态的动作。
骑手和马之间的节奏完全同步。
马蹄落地的每一拍,江寒的身体都在做微幅的重心调整。
吸收颠簸。
消解冲击。
从外面看,就是一个人钉在了马背上。
纹丝不动。
A机位的老周蹲在城墙根下。
镜头对着迎面冲来的白马。
取景框里。
马在放大。
人在放大。
深红色的衣摆在风里撕扯。
玄铁臂鞲的金属面反射着午后的冷光。
右手握着唐横刀。
刀鞘斜指后方。
越来越近。
气势越来越猛。
老周的手指在调焦环上微微发抖。
不是怕,也并没有紧张。
是自己干了十几年摄影,第一次在镜头里看到这种画面。
一个大一学生。
穿着戏服。
骑着一匹前天还在踹人的暴脾气白马。
冲过来的气势。
跟真正的骑兵冲锋没有任何区别。
不!
比自己以前拍过的任何一个骑兵冲锋镜头,都要好。
因为那些镜头里的演员,要么怕马、要么怕速度、要么动作僵硬。
又或者表情拿捏不到位。
而眼前这位……
脸上的表情冷峻到近乎漠然。
嘴唇紧闭。
下颚线的轮廓被风削得更加锋利。
是那种见惯了沙场血腥之后的麻木与从容。
这不叫演技。
这叫……活了!
城墙前三十米。
江寒猛然收紧缰绳。
白马前蹄高扬。
嘶鸣声撕裂了整个马场的空气。
马身几乎立了起来。
与地面成六十度角。
换了任何一个普通骑手,这个角度足以直接从马背上甩出去。
但江寒的重心在亮蹄的瞬间就完成了后移。
双腿死死夹住马腹。
身体后仰,却不失控。
右手持刀向天一举。
唐横刀的铝合金刀刃在逆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显得非常刺眼。
白马前蹄落地。
沙尘扬起丈余高。
江寒稳坐马上。
呼吸均匀。
“咔!”
刘铮从监视器后面弹起来。
椅子翻了,他都没去管。
“再来一条!”
“不是因为不好!”
“是因为太好了!”
“我要换个角度再拍一遍!”
观景台上。
叶楚楚的十指已经攥到发麻。
刚才那二十几秒的冲锋。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了不下五十次。
这家伙小小年纪……骑术怎么会这么厉害?!
难道说,有些人天生就是天才?!
一旁的陆薇递了杯热茶过来。
“喝点,暖暖。”
叶楚楚接过杯子。
手在微微发抖。
茶水在杯子里晃出了水纹。
陆薇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行!
什么都不用说了。
楚楚这丫头,今天算是彻底完了。
对江寒的那点心思,根本藏不住。
几百米开外,温若岚站在马场边缘。
风把她的刘海吹得七零八落。
她攥着平板。
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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