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触感、情绪、视觉同时冲上头顶,鼻腔热烫,鲜红鼻血飙了出来!!
景珠呆住了。
云昼更呆住了。
龙魂整条石板化,幸灾乐祸又克制的问:【老婆被我色诱到流鼻血,算我赢了?】
景珠鼻子在流血,人一动不动,耳鸣响了。
云昼抓过床头的干净纱布,连忙给她擦,可身上还半敞着,军装要掉不掉地挂在臂弯,像刚从成人片场爬出来的男模。
她立刻仰着脖子,眼眶鼻头全红了,不知道是羞是燥还是失血,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再抢救我……”
“ 我没衣服了……我给明兮发消息。”
云昼脸上烧的不比景珠轻,光着膀子,连忙掏出通讯器给明兮发消息。
半分钟后,病房门推开。
明兮走进来,身上还挂着工作用的淡绿色触屏眼镜,耳朵上别着客服用的小签笔。
浑身上下都是同时回了多个客户、处理了无数退换货的社畜气场。
他先关切的看景珠鼻血糊了半张脸,又看半裸的云昼,反手就把自己的淡绿色帽衫从头顶脱了下来丢给云昼,训惯像是犯语气,“你这个生物,总是闯祸,还让我叫你主人,她还虚弱,手上的神经在重要的恢复期,你不能压她、更不能咬她脖颈。”
云昼没反驳,实在无法解释,是为了和疯狮子比胸肌,不小心把景珠刺激到飙血,默默的先套上了。
明兮帽衫底下还有件浅色短袖,接点温水,手脚麻利将纱布用温水打湿,替她轻柔的擦脸。
他手臂纤细,青色血管浮在雪白皮肤下。
景珠仰着脸,半阖着眼,忽然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都是主人的错,兄弟别理他。”明兮嗓音温软,又浸着点难得的小脾气,明显是真不高兴了,
“床单、被套、枕头,全是血,裙子也脏了。树等会儿去拿新的来换。昨天刚发了六百多件货,退换货的客人太多,树有一点点忙,过几天就好了。”
“嗯……”景珠仰了会儿头血就止住了,羞愤之后难免恼火,侧脸在明兮眉心啄了一口,“还是树好~不像某人,颠颠的!”
这一瞬,明兮煦暖的金眸轻轻颤动,柔情如涟漪般迅速融化,笑意明净,微微泛红的脸庞洞澈。
“树很开心。”
云昼站在门口准备在溟岚看到前溜走,余光把她亲明兮一瞬看得清楚。
龙魂酸得炸鳞。
明兮转过头来,带点俏皮地提议:
“主人,等你忙完,我们一起去泡温泉,洗澡好吗?树给你和景珠买了票。树想用收集的叶子泡,还可以帮你们搓背。”
云昼扭头,冷澈的灰眸看向他,刚升起的醋劲儿一下就没了,
“行,等我有空。”
龙魂安静的趴下来,尾巴慢慢扫着黑雾弥漫的地面,情绪压抑的不像是暴躁的它:
【这棵小树精,其实挺乖的,你得留住他,最好让他成为先知……】
理智骂了句龙魂贪婪,却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做烦躁的很。
走出后,云昼冷冰冰的落下一句命令,
“把地上的衣服处理掉。”
明兮端着水盆,微微一笑:“好,主人。”
他把水和纱布搁在床头,蹲下去,熟练地展开脏被单,把地上被扯烂的军装、崩开的衣扣、内衬裹进去。
绝对不是第一次给这人收拾残局了。
景珠靠在床头,望着明兮有条不紊的侧影。
他不是云昼名下的树了,户口都迁到了她这儿。
可还是习惯叫云昼“主人”,愿意在云昼闯祸后,把破破烂烂的现场包得妥妥帖帖。
而云昼都不觉得有难受的穿明兮的帽衫走,这很不得了。
她觉得,如果是溟岚的,或者别人的,云昼变成豹子,踩猫步离开都不会穿。
这两个人,不会都是用自己的方式惯着对方吧?
……
明兮把包袱卷好,打了个结,抬头看景珠,发现她在出神,暖暖的笑着,
“主人只是不好意思说谢谢。
他变得不只是关心景珠,也关心树有没有被风刮断。
他想问,又不好意思问
树还觉得是因为主人遇到了景珠所以改变了。
爱是输出营养能力,贫瘠的土地没有爱,主人以前很贫瘠,需要薅树喝茶,现在学会下雨了呢。”
景珠神色复杂,她不是第一次觉得树的哲学让人敬佩了。
但明兮对情感的理解能力真的好动人……
明兮抬手,指了指她沾着血的裙子,
“可以一起给树吗?”
“我去换。”
景珠从病床上爬起来,拿起衣架上被风凌乱的天空蓝长裙,走进洗手间,裙子都是磁吸扣,穿起来不费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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