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珠愣住了,会吗?会。
“不会……我不会这个题材!”
溟岚神色间浮现出点儿不解,
“区别很大?”
“当然,我的授业恩师要是知道我拿他教我的东西画这个,能从蓝星把砚台扔过来,穿越虫洞砸我头上!”
景珠说着,打量着他的表情,发现对方真的没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恍然反应过来了,顿时没那么尴尬。
泰拉雌性少寿命短,生育率低,帝国都在把“繁衍”放进公共政策里保护,神圣且被鼓励。
艺术中的浪漫/亲密内容被视为促进生育的健康素材。
性对兽人来说天然是正面的,不会对交配感到羞耻,害怕的是雄性在交配期间变得暴力或失控。
这在动物世界也叫做“应激”,所以他们不允许漫画、电影存在血腥暴力场面,避免雌性应激。
属于雌性保护政策。
但蓝星的性教育存在许多禁忌,传统儒家文化中的身体羞耻感很强。
艺术中涉及露骨性内容往往被视为低俗或背德。
可嘴上最保守的人,往往玩得最花,古代君王三宫六院,花楼酒家多少风尘女被玩弄……
泰拉国境内却不允许有花楼、妓所,那些不尊重雌性或者雄性平民人格的地方。
雄性在发情期要工作得打抑制剂。
雌性也允许有个人的节奏,文明开放但不绝淫乱。
两个世界没有谁高尚低俗,纯属文化不同。
她缓缓下床,双腿先落地,
“不说这个,我现在好多了,先洗个脸,感觉应该可以换正常衣服穿了。”
溟岚走过来扶她往洗手间走,
“等会儿推过来让你挑,最好还是穿裙子,长裤需要两只手才好扣。
我愿意帮助你,但你大概率会觉得麻烦。”
景珠仰头看了对方一眼。
高度陡得像是站在纪念碑下仰望。
忽而无言以对。
进了洗手间。
她是想自己擦脸,可自打“照顾病患权限”审批通过,这头资本雄狮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她被迫坐在洗手台前,看着对方从消毒柜拿出叠的方正的软巾,抖开,蘸取温水,拧至半干,堪称训练有素的给她脸颊细细擦了遍。
继而,将她肩发捋到肩后,修长的五指利落地分成三股,竟然还能给她编辫子,有点儿像是鱼骨辫。
景珠仰着头,从洗漱镜里看过去。
他站在她身后,几缕黑色微卷的头发零散的落在额前,视线全在她的头发上,高大的像是一堵墙,把灯光都遮住了。
“你上哪儿学的?”
“编绳,船舶混缆,军校里教过工程结,后来在舰队上,扎缆、打索都是差不多的路数,我每一门成绩都不错。”
他嗓音低沉,将发丝一缕一缕地收进去,紧实、利落,路数非常熟练,发绳固定,最后把小尾稍塞好,
“这样就不容易打结。”
“对了,你的会开完了吗?”
“没有。”
他答得诚实,双手搭在洗漱台两侧,将她圈在镜子前一点点港湾似的光里,凝望着镜子里自己的杰作,唇角微微上扬,
“我改到夜里两点,算军务处加班工资,三倍,他们没意见。”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蓝白相间的宽松睡裙,乌黑精致的鱼骨辫柔顺地垂在肩头,衬得她的瓜子脸又小了几分。
眉是东方婉约的弯月,眉尾轻收,不画而黛,洁净的脸颊上浮着层淡粉色,唇色也浅,睫毛有点儿湿漉漉的,眼睛黑润清亮。
素净得还是蓝星的女大学生。
景珠听着他“本帅已经做出了极大让步”的语气,带着笑音的调侃道,
“你知道凌晨两点还不让手下睡觉被称为‘没人性’吗?”
“知道。”
溟岚笑容深了些,惯性的克制想过多接触的念头,低头给通讯器发了条指令,
“只是我的时间不想用来讨论问题,只想决定结果。
要是放在几年前,我会吼他们,但现在我不能。
我吼了,整栋楼都会听见,暴躁元帅的备注就改不掉了。”
景珠哑然,意思是他还越来越注意形象了。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巫溪等军医送衣服的动作堪称的秒速。
溟岚伸出手扶她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臂,避免她起身发错力。
其实,他可以低头尝试抱她,像任何刚确认关系的雄狮那样,公主抱、托臀抱、单臂抱,哪一种他都能做得不比豹崽子差。
而她应该不会推开他,她刚才还摸了他的左耳。
可还是怕失态,吓到她。
或许他应该再找巫溪开点抑制方向的药?
可当溟岚扶着景珠坐在沙发上,打开门见到推着服装进来的巫溪,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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