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珠脑子里“啪”地弹出一幅画:热气蒸腾的澡堂,水面浮着很多小黄鸭。
她坐在正中间,左边银斑奶豹,右边黑毛大狮子,明兮站在旁边提着小木桶,身上挂着条小毛巾,帮大家搓背、刷毛……
溟岚想的完全不一样。
画面浮现的刹那简直能烧穿他的大脑指挥中枢。
他的身体会在那个环境里把所有抑制效能都烧成灰,更可能会把云昼按进水里……
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和情敌一起看恋人洗澡,再被另一位情敌搓背!
溟岚的声音还算稳,
“明兮,你认为,我和稽查官能在一个池子里泡着?”
“嗯,广告说,混浴池适合感情好的一家人,我们不是吗?”
溟岚哑然。
作为最高指挥官,他受过高强度的精神抗压训练。
可明兮的问题让他难以回答,干脆严肃猫脸说道,
“明兮,广告话术不能作为家庭感情依据。
混浴池适合感情好的一家人,‘混’字,在很容易上升到纪律问题。”
明兮理直气壮道,“纪律?
景珠被我们守着,很安全。
主人虽然爱生气,但不会在水里打架,元帅刚刚还说要帮她洗澡,树可以买优惠包间票。”
景珠本来还是很羞耻的,听完反而认真想了想。
她的手起码个把月不能沾水,单独洗不方便。
如果真有那种大型浴池,能穿着泳衣,还有人负责递毛巾、搓背、扶稳,谁能说这不是病号该享受的待遇。
景珠脑袋一热,差点脱口而出,她和明兮单独去都行。
只是看到大猫的爪子好像有点抖,像是在克制什么,试着转移话题,
“对了,这都快六点了,云昼不该下班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她想起了,溟岚抑制剂打多了,好像是有手抖副作用来着,还是不受刺激比较好。
“云昼今晚可能回不来了,他也被凰森反手指控攻击性强,人格基因反常。”
溟岚回答的很快。
他没带通讯器,就走到病房墙壁上中控面板,登录账号,从军部内网调出相关资料。
景珠看向悬浮出来的视频和文件,惊惧的睁大眼睛。
【视频里:赤麻穿着同样的病号服,被束缚带牢牢捆着,漆黑的瞳孔缩如针尖,嘴角挂着大量涎水,整张脸扭曲到几乎不属于人,嘴里反复嘶喊:“是凰森指使我的!别折磨我!别过来!别再过来了!】
溟岚极快的关了视频,走回来,额头缓缓蹭过她的肩膀,
“云昼以戈耀女爵的名义起诉了赤麻,将你的案子被定性为恶意伤害,就可以合法把赤麻纳入监管。
而赤麻背后的焦土家族,反手以会议室的监控起诉云昼防卫过当。”
“你的伤况和检查报告没有交给外界。
在外界看来,赤麻被踹断三根肋骨,伤得比你重。
云昼又拿不出发情期或者精神失常证明。
他就被指控涉嫌过度防卫、滥用职权。”
景珠眉眼间染上焦虑,
“可是……他抓着我不放,云昼不撞他,怎么救我?”
“嗯,这份指控没完全成立。
视频上,你的出血量足以代表情况紧急,他被多位公署处长认为涉嫌恶意欺辱,内部调询时,几乎所有在场的雄性都站了云昼。
所以,云昼昨天没受任何影响的回来了。
问题是,云昼早上直接去见了赤麻,他见完之后赤麻就变成这样了。
我让他查证据,他的方式有点过于高效。
以至于,凰森得知后,反过来咬住云昼,说他用非法审讯的方式,把还没被定罪的病患吓成了这副模样。”
“那……瑾策那边?”
景珠看溟岚的神态能意识到事情不算很严重,只是想到云昼会变成蛇一样的尾巴,还是担心。
反派本来就不正常,要是被关起来唱《铁窗泪》能受得了吗。
“瑾策今天把云昼扣在公署,不交给任何人对他也好。
资本站队后,他的影响力打了折扣,没法与我和对立。”
溟岚组织起八卦措辞,
“而白音为了凰森的事,天天去公署堵他,瑾策乐得配合。
两个人在总长办公室从早待到晚,据说公署内部有人开赌盘,赌他们一个月内复婚。”
景珠原本还揪着心,听到这话,讷讷说道,
“啊,你的意思是……瑾策表面上是扣着云昼,实际上在白音殿下上门求情的时候拿他当拖延战术?”
“可以这么说。”
溟岚猫脸严肃,语气却故意带着洞悉政坛老年人生活的沉痛,似是逗她轻松,
“他操控不动背后的体系,但白音来都来了,事业、感情总得抓一个。”
景珠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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