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珠扯出尴尬的笑,
“是不是我的‘发盒饭、搭遮阳棚、拉横幅’的建议,让军方在其它元帅面前抬不起头了?”
溟岚语气意外地温和,
“不,那个方案很好,至少它让我看着不是精神异常,仅是好欺负。
已经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他们不知内情而已。”
景珠觉得溟岚安慰人的方式,比她的方案还要让军方抬不起头。
就听溟岚继续坦率道,
“所以我们需要让他们知道内情。
我如果说‘我的雌性在军部医疗中心疗养,宪兵队持无效文件堵门,我优先保护她的安静’。
他们就不会骂我了。
骂我,是怕军方软弱。
军令有出处,防御有目标。
元帅可以感情用事,但不是不能漫无目的、心血来潮。”
云昼不屑一顾的冷嗤,
“绕了半天,你就是求婚。”
溟岚侧脸,翡翠色的眸子深而冷,带着军旅和政治磨出来锐气,反问,
“你也可以求,谁都没有义务谦让谁。
如果没这些事情,我可以一直陪你演‘你占先手、我掠阵脚’的戏。
我过去不急,今后也不急。
我有野心,但知道什么时间该等,什么局面得收。
你云昼战斗实力未知,我也不评价。
但你的政治手段无非耗着、黏着、恐吓元帅。”
溟岚迈向云昼一步,来到了病床边缘,
“你用‘求婚’两个字,再次把这件事情拉回雄竞的维度棋盘。
但她清楚知道,她可以不接受,有退路可去。”
云昼搭在景珠肩头微微收紧,薄唇轻勾讥笑,
“说的你真伟大,显得我小心眼,难道不是局势逼得非要景珠认可你的名分。
那么,你和我当初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用局势推她?”
溟岚眼帘低垂,淡淡的轻嘲,
“豹崽子,你偷换概念。
她如果不愿意,度过这场风波可以公开分手,或者和这棵树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如何选择雄性,怎么生活是她的自由。
我做的每件事不含欺瞒成分,经得起推敲,更不会拿什么绑她,怎么和你一样?”
溟岚把明牌都写脸上了,云昼神色更冷,也算是被戳到痛处。
他为了建立信任、推动局势、吓唬景珠,或者对她说的谎那真的数不过来……
景珠被低气压唬住了,肩被捏的有点痛,她更知道溟岚这招有多狠稳,哪怕私人的感情,放在道义框架里都真的无可指摘,立刻调停,
“我觉得。
我首先得是云执行官的伴侣,其次才能是元帅后见钟情,受到保护的雌性……
因为从流程上来说,很多人都知道我是云昼伴侣,不能摇身一变先成溟岚元帅的追求者,对吧?得商量?”
云昼凛寒的灰眸里凝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冷白的脸颊竟然泛红,尾梢在身后如钩子般翘起来。
整张脸表现出“我早就知道”的矜冷模样,但勾勾尾巴蹭她腰了。
“我那些骗她的属于伴侣调情,景珠从未否认过是我的伴侣这件事,勉强允许你排队罢了。”
他咬字极清晰,每个字都用来砸溟岚。
说完,俯下身极具占有欲的在景珠脸上亲了一口,发出“我合法”的傲然吧唧声。
溟岚的视线没错开,只是手下意识摸向口袋,指腹压在镇定剂轮廓上,好似能按住胸口里不该现在裂开的东西,面容黯淡了些许。
云昼肆无忌惮的在景珠脸上印下的吻,像是小兽稚嫩的炫耀。
对他而言就像隔着很厚的玻璃望见了别人的暖和。
明亮、亲昵、旁若无人,病房的空气都温柔了。
他不能拆、不能抢,也没资格伸手。
作为旁系出生的崽子,不是头回输在起跑线上。
景珠惯着云昼,他心头酸胀但真的可以理解。
情感这东西,先遇到就是先遇到,先住进心里就是先住进心里,总不能要求景珠不喜欢谁。
这份命运的偏颇,无可厚非。
只是转身离开是输,会变成记忆中躲进小仓库里舔伤口的幼崽。
急也会输,那就成了暴躁期的自己,惹人讨厌。
最终,溟岚低垂的目光偏移,望向窗外亮着灯的研究楼,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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