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文官。
你跟文官讲程序,他马上跟你讲紧急状态。
讲流程,他讲权限。
拆穿他一个谎,他当场补第二个。
文官最不怕和军人磨嘴皮。
司法部的人站在外面,等于在军部门口搭了个流动法庭,还自带了法槌。
只要他们不动手、不强闯,就不算非法入侵。
国徽下面,被告、原告、法官都齐了,怎么不能先开庭,后补流程?
我们抓他们,或者扣押,他们马上就有戏了,元帅都抓人了,难不成还不出面见人?还能不让他们进来吗?”
另一位尉官听得懵住,
“可他们也告不赢啊,我们元帅分明很正常,没有法律禁止元帅进化。”
景珠摊开没受伤的那只手,清丽秀白的脸上带着点无可奈何: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根本没想告赢。
只要元帅出面,见了就等于同意‘当面接受审查’,他们的行为就不违规。
元帅不见,他们也不撞门就这么耗着。”
说到这里,她看向溟岚,
“赤麻一开始想拔的是我的头发,对我的基因感兴趣。
而且我的体检报告必然和元耀雌性很像。
我怀疑有人在基地获得了这份报告,但不能承认自己偷看了,更不能公布于众,否则属于泄露军机,是叛国罪。
这个人需要制造公开的入口,让一队被授权的人走到中央军事医疗基地里,合法、合理、合规的将一切公之于众。
还有政府有科技能察觉到泰拉之盾变化很合理,但来的路上不需要时间吗?
我们调动泰拉之盾紧急疏散不过15分钟,从公署到这里需要多久?
问题的关键成了,他们是察觉到泰拉之盾调动才来的,还是在元帅军令下达的时候就来了?
如果是军令下达时他们就来了。
政府的人有权知道元帅在军部医疗基地下达的每道演习军令吗?
当然我这些是阴谋论,只是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干脆就往最坏的角度上想。”
博霖看景珠的眼神成了看作战会议上甩出完整敌情分析的同僚,他蹲下身,一根一根的伸出手指,
“1.外面的人不是瑾策派的。
2.他们的流程错误是故意的,目的就是制造社会焦点。
3.他们可能在军令下达后就知道元帅要封锁基地,而不是封锁后。
4.我们内部可能有奸细。”
景珠朝着这位认可自己的中年军人,素净瓜子脸上满是严肃的点头,
“我无法分析对方驾驶工具的时速,但我觉得您总结的对。”
溟岚朝控制液态金属防御墙的尉官抬了抬爪,八面防御幕墙依次降下。
十米高的合金穹顶缓缓打开,露出上方黄昏天光。
庞大的溟狮朝着景珠来:
“那么这些人未必是为了查我,而是为了进来合理的发现什么,公开什么。
让我把你交出去。
当然了,我要是真不正常,他们真的可以走审判流程。”
景珠歪过头,绕开博霖看向溟岚,试图抱拳,但右手的纱布让动作显得格外滑稽:
“元帅英明,我们不入局,让他们的流动法庭只有原告和法官,没有被告。
他们没文书强闯的话,性质才是非法入侵军事基地。
也许可以给他们发盒饭、搭遮阳棚。
回应横幅也不用拉太损,就写‘因军事演练,谢绝来访,大家辛劳,茶水自便’。
军事新闻标题‘宪兵东门静坐,军方提供茶点’,元帅没有拒绝审查,元帅忙着演练。”
旁边有尉官没憋住笑,这招好缺德。
她正说着,明兮走了过来,帮景珠推轮椅,将她往病房方向推。
晚风拂过训练场,无数蓝金色光点从海桐古树升起,苍翠伟岸的树化成的漫天飘絮。
刹那间,绿如星尘,漫天皆散。
海桐树无声无息的消失了,留下淡淡的草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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