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但万般情绪在眼底化为不可抑制的温柔,喉咙有些发紧,太多出身高贵,众星拱月的权贵对“权力”反应是占有和享用,默认了权力就是资源,资源就是拿来挥霍的。
她站在弱者的位置上,说出的话却是掌刀者最需要听到的安慰。
她不是不知道风险,正因为知道才这么认真地告诉他:你没有做错,和你一起我不怕。
“不气不气,气坏了我还得打针。”
溟岚学她的句式用低音炮说软话,另一条手臂拿过对面的折叠轮椅,扶她的动作轻巧,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的傻树能干多大的事。
等你恢复点儿就不用坐这个,可以骑着我下楼。”
景珠稳稳坐在轮椅上,以为他在说玩笑,没来得及笑,听见用元帅式的一本正经的语气说,
“不,我们可以从六楼跳下去。”
“哈?”
她大脑里“啪”地弹出一幅卷轴:Q版长鬃毛大狮子从六楼跃下,鬃毛在风里飘成海带,她骑在上面,穿着病号服,长发糊了一脸,背景是恒耀城CBD的霓虹灯和军部瞭望塔……
溟岚的狮耳抖了抖,在红色警告灯下,一边推她往外走,一边说道,
“你要是不怕,下次去战旗号骑我,我跑得比登陆艇地勤车快。
从一层甲板骑到顶层只需要10分钟。
顶层出舱口自身和太空失重交接的时刻很刺激。
我会飘起来,你就像是骑了头会飞的狮子。
我们在舱里转十个圈,等转晕了,就贴到观察窗前,看朱炎从第七轨道的尽头升起来。”
景珠默默抬头看他。
这人长得实在是有距离感。
眉骨、鼻梁、下颌,像被最苛刻的雕塑家按军事美学标准一刀一刀凿出来的。
正到发邪。
她每次看见溟岚都觉得自己应该立正站好,从未把他放进“可能属于我”的方框里。
不管溟岚怎么追、怎么变成大猫赖在她身边 。
她都能清楚对方没那么简单,感激、欣赏、偶尔觉得可爱,但从没想占有。
因为占有这个词放在他身上,像是渎职,是恩人而非情人。
公共财产啊,谁碰一下都像偷了国家电力。
云昼不一样,她和云昼相处不到三天,就发现对方是反派,高冷里裹着傲娇,傲娇里掺着无赖,无赖底下全是算计,循环套娃到她哭笑不得。
她不是因为云昼完美而喜欢,恰恰云昼破绽百出。
反派脸配着会嘤的奶豹,总是困于占有欲和尊重间。
他的情感不完美,她也不用仰望,不被他尊重的时候,生气真的可以打……火星四溅却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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