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错什么了?
而她躺在这里,刚刚度过危险期,不问她还能不能恢复。
问他,元帅是不是冷……
荒谬。
她望着眼前这双微染倦意的眸子,宛若藏了静谧的森林,倦懒柔光洒在宁静的湖泊上,柔柔的看,静静的等。
这很不元帅,称呼明兮“小祖宗”更不元帅,在这种眼神下,还有点肉麻。
她抬起纤长左手,轻轻晃了晃,缓缓分析说:
“你办公时间太久,每次看完屏幕,看绿植,解压护眼,树是照顾你。”
溟岚闻言稍稍偏了偏头,柔软的发丝蹭过她被角,像是大型猫科动物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小心点的把脑袋凑到信任的人面前,无声的说:我就听你逻辑胡扯,唯有靠你近点才能解压。
她缓了好几秒,试图理解对方的微动作,大脑有点通了,指尖从他毛茸茸的兽耳耳根往耳尖轻轻顺过去,
“我猜我肯定给你惹麻烦了。
你该休息了,再熬眼睛会变成云昼那样红。
但还没人家酷。
因为他眼睛红,不是熬夜熬的。”
“你将自己定义为麻烦,约等于把自己的位置放在了需求庇护的位置。实际恰好相反。
你是被需求位,正在弥补我所缺失的东西。”
溟岚的呼吸放缓了,把脑袋倾近,耳根到耳尖的毛从微竖转为彻底服帖,像只被挠到舒服点的大猫,
“至于真的造成麻烦的人,他这辈子过得太顺利,厌倦了和平,缺乏战争学教育。”
景珠听的云里雾里,她觉得溟岚有很多事情没告诉她。
只是她现在的脑子,估计知道也分析不了,喃喃的说了句,
“我喜欢和平………”
“我也喜欢,不过和平有点昂贵。”
“怎么说……”
“你想听哪种版本?军部简报版、议会答辩版,还是睡前故事版。”
“复杂的我脑子转不动了。”
她觉得好笑,但还是没力气笑,手一搭,就闭上了眼睛。
从昨天到现在睡的够久,血应该也不缺了,但就是虚。
根据溟岚故事版本的叙述,大概是泰拉管着许多中等星,有的星球刚学会核聚变,就觉得在自家行星级无敌,转头去轰炸隔壁。
偶尔,星际海盗占一个废矿带,就自称总督,逼平民交‘和平税’。
有的更简单,不知道从哪儿偷到源质武器,没明白原理,先对着另一个球试射,滥杀无辜,倒霉的都是平民。
……泰拉作为主星,收到自然就要派舰队去平乱。
但有的星球连出兵的费用都付不起。
主力舰去一趟,燃料烧掉的钱,那边的政体砸锅卖铁都攒不齐。
只能欠着,给矿产、航道、驻港权,多数拖成了帝国对外的无底账。
可依旧有人主张要去平息战火,拯救无辜者。
和平不免费,军费是实实在在的消耗。
这不是崇高伟大,而是泰拉军队体系站在这个位置上分内的事情。
景珠听着迷迷糊糊给了反对意见,
“我猜……军费砸在别人的土地上,换不来选票和议席,还会被问都花了这么多星币,泰拉得到了什么?
还有,要是某个星球被抢了,跑来找你们,结果你们去把人抓了。
那个人说自己这边很委屈,比如几百年前先被欺负了,属于复仇……这仗是不是永远打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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