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岚没抬头,签署文件的速度默默加快。
他休假,军务不会休假。
老元帅们才不管他是不是正在出追妻外勤,只要他还喘气,所有写着“烦请转审”的军务都会出现在他的待办清单里。
他语气里带着焦灼的无奈:
“容我纠正个事实。
白音殿下的其他兽夫都是合法登记的伴侣,不存在‘侧室’这种非正式身份。瑾策总长每次都被指定为正夫,并非因为偏爱,而是因为正夫需要处理家庭税务、财产分割、社交日程、跨家族礼仪等行政事务……”
他趁着间隙抬头,看向景珠。
她笑的愉悦,素白的面颊上晕开浅樱色的薄红,乌黑的杏眸蒙着刚笑过的水雾,亮晶晶地往他这边看,在等他把话说完……
溟岚浓邃的翡翠色瞳孔深处,暗金环纹猛地收缩。
咆哮的欲望汇聚成海啸冲向意志力构筑的堤坝。
“我去下洗手间。”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的抑制剂,把针筒握进掌心,定了定,起身,径直走向客厅旁边的洗手间。
打了那么多年抑制剂,今天早上竟然会忘了。
门关上,咔哒。
他站在洗手台前,镜子的里的脸轮廓冷肃威严,但瞳孔环纹在病态闪烁,呼吸频率加快,肩背肌肉不受控绷着,大脑擅自储存的触觉回放不断上涌。
她的体温和重量,那些揪他的狮毛指甲轻轻刮过皮下敏感的皮肤触觉,踩他肚皮的时候脚趾张开的力度……
这些原本该归类为“心理安慰”的触碰,全部换了性质。
本来真的没有任何雄性反应,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认为他需要的是心理陪伴,在她身边睡个好觉、多巴胺就会自己飙到军医以为元帅嗑药。
原来全都是药效压制,那些被压制的情欲被迫安静地停在抑制剂筑起的高墙后面。
他拔出针帽,细长的针尖刺进静脉。
药剂顺着血管冲进心脏,再从心脏泵到四肢百骸,冰冷感漫上来把翻涌的渴望一截截地冻住。
他不急,急会输。
只是他得重新评估自己的进度。
她的触碰是全新的变量,会往他体内叠加触觉记忆。
触觉记忆不会被抑制剂删除,会找缝隙都反扑。
换句话说,这具身体对药物的抵抗力在增强,而他没有更高剂量的选项了。
如果他失控了,他也会想抱住她,用嘴唇贴她的皮肤,箍紧她的腰,嵌进身体里,以身体贴合的绝对安全感是发情期的雄性对伴侣最原始、最彻底的需求。
他打了半辈子抑制剂,没让任何人碰过他,而现在这具身体知道被碰是什么感觉了,不会再接受替用品。
他直起身,整理好袖口转身走出去。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切进脑海。
云昼为什么不打抑制剂?
他在战旗号上明明发情了,在食堂,景珠的气息飘出来的瞬间,他把抑制剂递过去时云昼接了,扎进颈侧的动作极其暴躁。
云昼和景珠每天生活在一起,抱她、舔她、变成奶豹被她搂着睡,应该都是常事。
可……不对劲。
他一开始以为是抑制剂的作用让自己的嗅觉变得迟钝,闻不到景珠身上云昼残留的气息。
但今天早上景珠睡在他身上,与他紧贴。
这个距离就算抑制剂把领地敏感度度压到最低,也该闻到了。
她本身的气息就是微甜的,像雨后破晓时刚被太阳照暖的果实,没有雄性在发情期占有伴侣后会留下的标记性气息。
这不符合任何已知兽族的生理机制。
影豹这个物种能在伴侣在身边的情况下自行脱离发情期?
溟岚又又想到了被搅成螺旋状的被子。
……
他站在廊道,客厅里还是一派温馨欢乐的样子。
银斑奶豹仰躺在景珠腿上,四爪朝天。
这位执法以冷酷无情著称的稽查官,用原始的方式宣示主权:我老婆的手是我的,她的腿是我的,她的笑容也是我的。
景珠用分析的语气说着:
“但是话说来了,白音在星网给我公开道歉,我再追究凰森,过于咄咄逼人。
白音和凰森才是夫妻,她们不会因为我一个外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什么。
我不能得理不饶人,但这事膈应的慌。”
这种膈应很简单,因为凰森从头到尾根本没有真正认错,也不承认所作所为,所以她赢了也膈应。
明兮坐在沙发扶手上,用叉子切了块蛋糕,弯腰递到景珠嘴边,温柔笑道,
“树也懂了,先吃一口,加了你喜欢的酸砂~啊。”
景珠刚吃下去,奶豹粉色舌尖闪电掠过她嘴角,负责清理酸砂,舔完立刻躺回去,冰灰色的豹眸性感妖冶更满是无辜。
“云昼!”景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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