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珠定了定神,伸出手的摸了摸明兮颊边发丝,指腹传来的手感让她秀眉拧起,询问道,
“你的头发颜色没变,摸着怎么有点点干巴,是不是缺水了?”
他发色依旧是温柔的青提色,摸上去却没之前的柔滑润泽,有点涩。
“可能被薅了,没感知到。”
明兮抓起肩头的发丝,温润的金眸里浮现出迷惑,认真看了看后笑的风和日暖,像一棵被雷劈过但坚信自己还能发芽的树,
“树能再长,别担心,兄弟。”
“莫慌,大哥罩着你!
我签了公署合同,从行政序列上我是他的上级部门的直属顾问。
是比他更大的树,他绝不敢当我面薅秃你!”
景珠拍了拍他肩膀,打开车门。
明兮听完这话,小声说,
“我可能已经有点秃了。”
别墅唯有灯亮着,没有人出来迎接或者站在窗边凝视他们。
气氛安静得像在等他们自首。
景珠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推开大门。
客厅明亮,岛台上清蒸红虾鲜亮诱人,鱼身划了漂亮的花刀,葱丝切得细如发丝。
灶台前站着厨师穿着制服衬衫,长腿包裹在军装长裤里,仍旧是惯常的冷酷谨慎模样。
对方面前的透明玻璃壶翻滚着新鲜薅下来的海桐花和嫩叶。
灶台边,盘子里青翠带丫的海桐嫩叶量多到能当青菜炒。
景珠下意识看了眼窗外,月光穿过枝叶在地上漏出大量光斑,海桐树树冠似乎薄了一层。
“云执行官,你喝什么不好,就一定要喝明兮吗?
你换个想法,你喝的其实是明兮的洗澡水,你知道吗?”
“我没有薅他,风有点大,地上捡的。”
云昼神色沉静将茶壶搁在隔热垫上,倒了杯海桐花茶,愣是抿了一口。
他似乎并不觉得味道很好,眉心轻微拧了下。
可漆黑的豹尾却慢慢悠悠晃了一下,像是在说:难喝,但对我有用。
“主人,您捡叶子的范围有点靠近树冠顶层了,顶层的叶子是负责光合作用的主力军,底层的老叶子泡茶更能缓解负面情绪……”
明兮抬手摸摸肩头两条青提色的辫子,对光照了照,发尾分叉了,涩涩的,不滑了。
他语气柔和、礼貌,属于单纯的建议。
“明兮,你是不是傻,薅哪儿的叶子重要吗?
嫩叶是不是你还没长开的新头发?哎呀,你别说了!一边去!”
景珠见明兮还用植物学给云昼科普怎么薅他才不伤身,把他往自己身后拽。
明兮被她拽得踉跄了下,低下头。
云昼放下茶杯,朝着他们走过来。
他这身形本就修长挺拔,银灰碎发垂在眉骨上方,冷峻、英挺,眸如冰灰寒星,没有半点属于人的温度。
整张脸精致得该被封印进漫画里当反派BOSS。
每一步都带着摄人的压迫感朝她逼近。
景珠一开始不懂,现在太了解这种步伐了。
目标明确,不计后果,每步都在计算她的退路被压缩了几寸。
“我算了一笔账。”
云昼抬手,狭长的手指朝了明兮打了个手势,指向后院,意思是让他去收拾满地落叶去。
景珠推了下明兮肩膀,递了个大人解决问题,小孩子回避的眼神。
明兮老实点头,在景珠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的往后退,退到了门外,走到后院,仰头望着稀薄的树冠,蔓蔓垂藤捡起一片特别黄的叶子递进他掌心。
他端详着告状的叶子,语气宛如被冤枉偷吃的小孩,
“顶层嫩叶它们抓得那么紧,风要摇很久很久才肯放手,骗我可以,别骗景珠了……”
屋内。
景珠站在原地,半步都没退后,腰杆努力挺直,
“你算什么账?”
云昼走到她跟前。
单手捞过她的腰将她扣进自己怀里。
抱的紧,贴的严丝合缝。
她的前胸被迫贴上他的胸膛,能感觉到腹肌绷紧又克制着放松的变动。
景珠纤长的手掌抵上弹性和硬度都过于饱满优越的胸膛,推了一把。
他上半身纹丝不动。
再推,该胸肌都没给出被推动的反馈。
她仰起脸,杏眸里含着恼火,
“算账就算账,你这是动手?松手!”
云昼纤密的眼睫低垂,望着她被惹恼的模样。
“我是怕你听不清,也怕你冷。”
他薄唇间逸出的每个字音都清晰寒澈,公事公办,
“账是这样的。
假设一个案例。
小明遇险,向小王求救。
小王说,我时薪十六万,救你预计起码六十个小时,总价一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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