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戈耀夫人就不是病人了?
她年纪大病危了,发个朋友圈高兴下,就是温蒂家媒体能违法的理由吗?
不怪违法的人,怪受害人,你这何止是难听,是有病吧!”
……
“你们吵你们的,我家元帅在休假期间没有义务管,但调度令是他及时发现签的,病人他救的,骂谁都行,骂他没资格。”
……
景珠忽而回眸看向全副武装的暴躁元帅。
溟岚正浑身紧绷,附近每平方米至少挤着四个雄性,其中两个一直在看景珠,手下意识往口袋摸了两回了。
这时候尾椎骨突然窜过麻意。
她正在看他。
他饱受折磨的大脑还没从应激状态切出来,猝不及防和她清澈的乌眸对上。
一瞬间,原因不明,意图不详,反应预案为空。
分析不到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跟太紧了?
他往后挪了半步。
表情太凶了?努力把自己口罩下的咬肌松了松。
不敢动了。
明兮撑着伞,视线转了一圈,腮帮子没那么鼓了,嘀咕道,
“他好像被你看成一棵树了。”
景珠看溟岚是因为突然想通了,他恐怕在来医院之前就调度了,回复是故意的,兜底。
这人不在事件中心,预料事件发展,推动结局。
假设她在医院被迫开“身份发布会”。
哪怕她是舆论受害者,在打脸媒体、千蝶的同时,真造成急救患者出了事故,或者死了人。
舆论和现在这种吐槽几句可不一样,是直接反噬!
从“被围攻可怜美崽”变成“贵族内斗连累平民”。
平民或者水军的评论绝对是,你们两家贵族为了争口气,百般炫耀,害死了平民患者,还有什么好说的,都不是好东西!
那就是另一场漩涡,会把温蒂家族、戈耀家族一起架在火上。
其余家族得利,包括在幻想中被打脸的千蝶。
她见过溟岚发脾气的吼人、掰断笔。
所以贴的标签是“暴躁元帅”,后来的确有改观。
但即使如此,底层判断没变。
溟岚或许是个好人,但脑子比云昼差了三个段位。
实际上,这家伙的情绪和智商恐怕互不干扰。
她回想他之前送身份、改航道、举荐云昼、还要送她去见云昼。
每个举动恐怕都有深层运筹帷幄的算计,把每个人都算进去了。
这种算计让人后背发凉,又忍不住敬佩,是有点东西的。
她收回目光,走进画廊,见溟岚跟进门,低声靠近了点儿说道,
“我刚才在脑子里做了一场军事复盘。
您这叫明者见于未萌,智者避于无形。
我们那儿汉朝开国的时候有三个人最有名,张良善算计,韩信善战,萧何会管后勤。
您一个人干了他们三个人的活,算计了舆论,打了胜仗,还把平民的人情也赚了,够狠~”
溟岚眉峰挑了下,没懂这是夸他呢,还是损他,该怎么解释底色,但是她靠近他了,距离不足半米!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怎么进行表情管理,笑得太明显不行,再主动靠近她可能就会退。
于是他偏过头,“嗯”了一声,假装看墙壁上的画,
“没你画的好。”
这属于紧急回夸景珠,因为他根本没看过她的画。
“哼!”
头发花白的银狐耳画廊主杵着老绅士的金属拐杖走出来,
“年轻人,你是不是觉得,踩一幅你不认识的画家的作品捧你身旁的雌性很风度?”
老艺术家·林德银色狐耳上的每一根毛都写着被冒犯了,说话时眼睛没对雌性,留了几分老派绅士的体面,不善的目光对准了溟岚,
“踩低别人抬高自己,在求偶场面上也许管用,但在我的画廊里叫玷污,我这里的东西不是拿来当求偶道具的,不懂画,换一家。”
溟岚尴尬住了,刚想解释,景珠怕他暴露,往他身前一站,微微欠身,用美院学生面对老师时的姿态开口:
“先生,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退役军人,来给我当保镖的,习惯了在军队里用最简单的词夸人,比如没你打得好、没你开得好。
到了这儿,嘴里就剩‘没你画得好’了,不是贬低您的画,他的词汇量只有这么点。”
明兮对景珠信心始终爆棚,进门就解下背上的画卷,在旁边的长案上铺开了,指尖顺着轴杆滑到底,再把画纸的边缘用掌心轻轻抚平,
“这是我兄弟画的,山和云都有心跳,我是树,我知道这种感觉。”
“啧,这位年轻的画师笔力一般。”
画展开,林德看了过去,银狐抖了一下后冒出第一句。
景珠淡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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