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兮向前走了一步以守护姿态近距离介入两人之间,宛如裁判般双手庄正的交叠在身前,神色介于懵懂与严谨之间,
“摸耳朵?像是摸我树皮那样?树没有多巴胺,但树觉得很舒服。”
说着,他望着溟岚的脸,静静的观察着他的表情,耿直的说道,
“元帅您应该先将您的状态表明清楚,今天注射过抑制剂才是安全的,不然变成医疗事故,我可能会把您绑起来。
树绑人用是的气生根,虽然不会勒伤骨头,但会吊在半空晃来晃去。”
景珠一手拿着文件,溟岚的医学术语她本来听得云里雾里,明兮突然说绑人……让她想笑,又觉得这个场景严肃的不适合笑。
溟岚低垂的眉眼掠过点儿黯淡的窘迫,唇角自嘲似得弯了弯,夹杂着些许苦涩,重新沉稳的开口,
“早上十点注射过了。
抑制剂能够压制生理末端的需求,但解决不了这些。
军医给我的建议是寻找触觉干预。
可触觉干预无法预设。”
这话再翻译过来就是:不是随便谁碰我都行。
其实还想说,他从来没被人主动摸过耳朵。
小时候他是旁支的雄性,不是什么大少爷。
记事起就被要求高强度的学习、训练,没人摸过他,默认他不需要哄。
做了元帅更没人敢碰他。
他还很固执,固执到匹配失败了三百二十次,这辈子做什么事都只有两个标准:对家国有用,或者他自己想。
这份固执现在用在了她身上,算是一条路走到黑。
只是话在嗓子眼里说不出口。
于是他低着头,狮族强悍的身形在夕阳下拉出很长的影子,后颈暴露着,耳廓微微侧向她的方向。
景珠有点不敢,这是三星元帅的脑袋,不是猫咖里付了钱的布偶猫。
“哦~”
明兮后退一步,退到两人身侧,神色从裁判切换成了观众,
“兄弟,他那样子看起来真的很想被摸。”
此情此景。
景珠觉得再不伸手约等于拒绝给病人开药,把左手掌心在裤子上蹭了蹭,擦掉沾的铅粉,
“行吧,但是摸出反效果也别赖我、别找我,别说我摸了什么天菩萨事后算账……还有,别跟我说什么“你摸了我你得负责”,财神爷作证,我没有半点亵渎帝国公共财产的意思~”
她把免责声明说完,踮起脚尖,将掌心轻轻放在他头顶。
手指掠过他的兽耳,像是表扬小孩子似的顺着抚了上去,发质很软,软软滑滑,触感很像是摸丝质毛的布偶猫。
就这一下。
溟岚常年威严冷肃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
他大脑里的威胁扫描、环境监控、社交话术预判……同时消失,像运行了三十七年的主机,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耳廓周边极短的绒毛里埋着密集得不像话的神经末梢,能在战斗中感知气流变化、捕猎时判断猎物距离。
这一刻,每一根接在神经链上的绒毛都被触发了从未被触发过的抚摸信号。
这股安抚信号从耳廓出发,沿着三叉神经分支传导到脑干,分叉两路。
一路让大脑被三十七年来从未不曾感受过的化学物质霎那淹没。
这令他的瞳孔在溃散,金环的纹路边缘模糊不清,冷硬的颧骨上方不受控的浮起淡粉,往眼尾的方向蔓延,粉泽不听话地往下跑,沿着下颌线扩散到侧颈……
另一路是暖而软酥麻的触觉,从耳朵扩散到头皮,酥酥麻麻的电流穿过颈椎、肩胛骨,沿着脊椎蔓延到腰骶,尾巴根的位置。
他浑身发软的瞬间收紧核心肌群,硬生生刹住了生理反应,就是没刹住喉咙里的闷哼。
人在脸红心跳,但脑袋像是有自己想法往她手心里偏了偏,想让她往深揉揉。
三秒后他反应过来自己像一只奶猫一样正在主动蹭她掌心,猛地睁开眼,直起身,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惯性按在了裤子斜插口袋里的镇定针剂上。
“你作为雌性的触碰被我的大脑识别为安全刺激。
成功促进催产素分泌,消灭了领域警告,降低我的皮质醇水平。
缓解压力、帮助睡眠,大概就是这样,谢谢你的治疗!”
他说话时候,竭力强行恢复元帅严肃状态,眉毛拧回常态了,瞳孔从涣散往聚焦快速的收,然而,脸上颧骨、眉棱、鼻梁两侧、下颌、直到侧颈全部泛着红晕。
“好的。”
景珠回了两个字,略有尴尬,这元帅从摸头杀里爬出来脸红成这样,然后立刻背医典结论,有点憨?
“只是我需要补充,我的耳朵喜欢你的抚摸,它知道摸是什么感觉,以后每天都会提醒我,它缺了什么。”
溟岚渐渐恢复了常态,眼角的红晕慢慢褪去,高眉深目,温和平静,手从裤兜上挪开,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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