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车窗外,视线在广场上空悬浮的上千个摄像头上停顿了一瞬,金眸深处露出点儿嫌恶,用趁家长不在偷偷告状的语气说道:
“您看外面那些摄像头没有?这些东西很讨厌、很讨厌。
去年被它们拍到一棵海桐树在半夜挪了八米。
我其实只是想把根往南边挪一挪,下水道翻修之后原地的土壤不好了。
没想到,第二天就上了《恒耀城晨报》,引起全城恐慌,要抓树精审问。”
“然后?”
她本来还在想云昼现在什么情况,这会儿注意力被明兮转移了。
“然后我也被抓了呀。”
明兮的神情,像是喜光的盆栽被从阳台上端走关进了储藏室。
虽然眉毛没皱,嘴没瘪,可是温柔金眸里浮上一层薄薄的委屈,
“我肯定不能承认嘛,被关了三个月主人才把我捞出来,他说让我长记性。”
景珠小腹被揉的舒服了,笑又顶到嗓子眼了……要憋不住了!
在蓝星,一棵树半夜自己挪八米,纯属灵异节目。
她能想象明兮在监狱里蹲了三个月,每天把脸贴在牢房小窗户上,金眸眼巴巴望着外面太阳,头发都因为缺光蔫成了黄绿色。
完了,姨妈期。
明兮说什么她都想笑怎么办。
“从那以后,我白天根本不敢让它们动,让它们装成没有思想的保守树。
风来晃,风停马上不动。
园林处来修剪,连汁液也不敢多流一点儿,怕他们拿去化验说含有异常精神活动痕迹。”
景珠没笑出来了,脑子里弹出了画面:一棵海桐树被园林工人拿大剪刀咔咔修剪,痛得要命,却拼命憋着不流汁。
同时心里恍惚了下,猛地反应过来。
明兮是树精,是该自然生长的自然精灵。
遵守的是春夏秋冬的自然规律,不是园林管制,被修剪的时候他是疼的呀。
就听他又说,
“我昨天半夜把空港那棵树挪了二十米,让主人好进入我树体领域不被媒体发现。
如果又上报纸了,我想被少关点儿日子,你记得也帮我求情,让主人早点捞我出来。”
明兮说着,对上她的眸子,也微微怔了下,因为景珠在用一种柔软、带着点儿心疼的目光看他。
他金色虹膜在夕阳里莹莹生光,指尖虚虚点了点她刚刚还绞痛的小腹,天真无邪对比道,
“我被修剪也就掉点儿树枝,你这个是肚皮自己在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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