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逢人就打听,绕着医院好几层楼道来回找寻,挨个问护士、问路过的陪护家属,兜兜转转走了好一阵子,总算摸清了楼层病房分布,终于找到了许母所在的病房。
病房里头环境简陋又安静,许母半靠在床头被褥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连睁眼都透着几分疲惫无力。
许父坐在病床侧边的小板凳上,手里端着搪瓷水杯,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喂着温水,神情满是焦灼与心疼。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贾张氏风风火火直接闯了进来,往病房正中一站,双手往腰上一叉,压根不管屋里还有旁人,张嘴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好啊!你们许家可真够缺德的!养出这么个没良心的畜生儿子!自己身子不争气生不出后辈,反倒还往外迁怒撒气!
把傻柱打得头破血流,直接躺进医院里头,这事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许父被她这蛮横无理的样子气得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铁青难看,厉声呵斥: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谁准许你随便闯进病房闹事的?赶紧出去!别在这扰人清静!”
“我出去?凭什么该我出去!”
贾张氏不仅半点不退让,反倒往前又凑了两步,伸手指着许母的鼻尖,骂得更凶了,
“都是你这个老妇人没教好儿孙!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母之错!你儿子把人打伤住院,理所应当就得赔钱!
不光要赔全额医药费、诊疗费,还得补上我们家这几日的生活开销!
傻柱好好一个街坊被打成这样躺在医院,没法干活挣钱,我们娘几个往后日子都受牵连,难不成要跟着挨饿受冻?”
许母本就因为儿子体检查出隐疾、婚事眼看就要彻底告吹的事,整日郁结在心,心力早已交瘁,
本身又带着老毛病心脏不好。这会儿被贾张氏当众劈头盖脸一顿恶毒辱骂,
当场气得浑身控制不住发抖,手指着贾张氏,嘴唇哆嗦不停,一口气堵在胸口,硬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还敢抬手指我?”
贾张氏见许母气急失态,反倒越发来劲,唾沫星子横飞,语气刻薄至极,
“我说错半个字了吗?你儿子本来就是断了香火的命!这辈子注定留不下后辈,纯属活该报应!
谁让他年少时候行事缺德,跟人打架下手没轻重,如今落下病根、遭了现世报吧!
自己绝后也就罢了,还连累家里跟着丢人现眼,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斜着三角眼睨着虚弱的许母,言语更是尖酸刻薄到了极点,
“还有你,一辈子就在娄家当个老妈子佣人,还腆着脸想把自家儿子攀附高枝娶大户小姐,也不掂量掂量自家底细、儿子的品行德行!
现在好了吧?底细彻底露馅,丑事传遍街坊邻里,娄家那般门第,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家这个断后儿子?
换做是我,早就羞愧得找根绳子了结自己,哪还有脸面赖在世上白白浪费粮食!”
“你…… 你……”
许母被这番刻薄羞辱气得双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不停,一口气骤然没喘上来,身子猛地往后一仰,脑袋歪靠在枕头上,双眼骤然一闭,当场没了动静。
“老婆子!老婆子你醒醒啊!”
许父撕心裂肺嘶吼着扑上前,一把抱住许母的身子,使劲摇晃呼唤,可许母双目紧闭,浑身僵硬,再也没有半点回应。病房里的动静很快引来值班医生和护士,一群人快步冲进来紧急施救,忙活抢救了足足半个多时辰,最后只能无奈停下动作,对着满脸悲恸的许父轻轻摇头,语气沉重地开口:
“家属节哀吧,病人情绪起伏过大,诱发急性心梗,抢救无效,人已经走了。”
贾张氏呆呆站在原地,看着病床上被白布缓缓盖上的许母,一时间也有些发懵愣神。
她原本只是想来病房撒撒泼、骂上一顿,再借机讹上一笔钱财,压根没想着真闹出人命。可愣神过后,她心底没有半分愧疚懊悔,反倒暗暗有些心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这事可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身子骨弱、经不起气,心胸狭隘受不住几句实话,怪不得旁人。”
说完不敢再多停留,趁着病房里众人悲痛慌乱没人顾得上她,悄悄缩着身子溜出病房,低着头快步走远,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跑没了踪影。
没过多久,许大茂接到父亲带着哭腔的电话,得知母亲突发噩耗,整个人瞬间慌了神,不顾一切抛下厂里手头所有活计,疯了似的一路狂奔赶往医院。等他匆匆赶到病房,映入眼帘的只有被白布完整盖住身形的母亲。
“妈!!”
许大茂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死死抱着母亲的遗体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悲恸到极致甚至干呕不止。
脑海里不断浮现过往种种画面,想起母亲这些年为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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