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晴信猛地喊话,声音又急又厉:「立刻去叫义信回来!传令,快马追上先手队,让他马上回撤!」
几个百足众翻身上马,打马往山下狂奔而去。
武田晴信又转向身边的武田信廉和山本勘助,语速快而斩截:「信廉!勘助!你们带着后备兵力上前。
不要冲进去,在鹤翼阵前布防,准备接应先手队撤回来!」
武田信廉双手扶膝应了一声,转身翻身上马。
山本勘助紧跟着也上了马,两人带着后备备队朝前方战场压了上去。
与此同时,联军阵中,一名武士从前方战场上飞驰而来,冲到赖治和长尾景虎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急促:「报,村上大人已经按计划将武田义信引入伏击圈!」
他顿了一下,把头低了下去,「另外,村上政国大人已经战死。」
赖治攥着军配的手猛地一紧,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乾乾净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政国大人——」
虽然这个舅子脑子不算灵光,但在战场上从来没给他丢过脸。
他把头转向一侧,望着远处那面已经消失在硝烟里的村上家旗帜,没有说话。
长尾景虎转过头看着他,声音沉稳如常:「战场上刀剑无眼,村上政国大人身为武士死在战场上,也是死得其所。」
赖治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把马鞭换到左手,抬起头来,目光重新变得冷峻:「好在把武田义信引入伏击圈了,如此,也算能替他报仇了。」
武田晴信尽管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派出了传令兵和后备兵力,但武田义信冲得太快了。
赤备的骑兵追着村上家和越后军溃退的尾巴一路猛冲,步兵被远远甩在后面,侧翼的鹤翼阵型彻底脱节。
当他意识到前方的地形开始收窄丶两侧的付城越来越近时,已经来不及了。
柿崎景家带着越后军从左侧付城杀出,北条高广率部从右侧付城涌来,高梨家与兵卫和须田满国率领的精锐从正面压上。
三路兵马总计三千余人,将武田义信的先手队团团围在战场中央。
饭富虎昌挥舞着太刀,声嘶力竭地调度赤备收缩阵型,在义信周围结成了一道红色的防线。
赤备骑兵们下了马,和步兵一起持枪列阵,死死抵挡着从三面压过来的联军。铁炮声丶弓弦声丶枪杆撞击声和喊杀声搅成一团,战马在阵中惊嘶,受伤的士兵倒在枯黄的草地上,被后续涌上来的人马踩过。
饭富虎昌一边指挥战斗一边回头看武田义信的位置,小幡虎盛带着几个近侍武士寸步不离地守在义信身边,太刀上已经沾了血。
在前线指挥的武田信繁注意到了先手队已经被包围。
他站在一处略高的台地上,望了一眼义信被围的方向,立刻对身边的传令兵下令:「让左翼第三备队和右翼第二备队向我靠拢,其余各部就地坚守,不得擅自移动!」
几个传令兵翻身上马,分头往各备队的方向飞驰而去。
武田信繁拔出太刀,带着收拢过来的千余人马,朝包围圈的西侧猛冲过去。
他要在联军的口袋上撕开一道口子,把义信捞出来。
长尾景虎在高处把武田信繁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他抬起采配指向武田信繁的方向,语气平静但果断:「杉原,山本寺,率部上前拦住武田信繁,不要让他靠近包围圈。」
杉原和山本寺领命,带着两队越后兵从侧翼迎上去,正面撞上了武田信繁的救援部队。
这让武田信繁腹背受敌,他的前方是越后军的阻挡,身后是被围的先手队,他带着部下在两层压力之间拼命厮杀,打刀劈翻了一个越后兵,又回身砍倒一个试图偷袭的高梨足轻,队伍像一根楔子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包围圈里挤。
而赤备毕竟是赤备,饭富虎昌趁着武田信繁在包围圈外围撕开了一道缝隙的机会,带着赤备骑兵护着武田义信从缺口里杀了出来。
赤备骑兵们催马猛冲,打刀和长枪在两侧挥舞开路,一路冲出了联军的包围圈。
武田义信伏在马背上,头盔已经跑掉了,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甲胄上溅满了不知道是敌人还是自己的血。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在包围圈里苦苦支撑的武田信繁,嘴唇哆嗦了一下,被饭富虎昌拽着马辔继续往外跑。
包围圈没有因为武田义信的突围而松开。
联军迅速收紧了口子,将还没来得及退出去的武田信繁团团围在了中央。
他的千余人马在接连的消耗下已经只剩几百人,阵型被压缩到一个缓坡上,四周全是联军的旗帜。
武田晴信在后方高坡上看到这一幕,握着军配的手开始发抖。
他的长子逃出来了,他的亲弟弟却被困在包围圈里。
他猛地转过头,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让信廉和勘助快上去把人给我救出来!」
传令兵打马冲下山坡,武田信廉和山本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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