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比斧子快多了,还不怎么费力。
有了这锯子,砍一棵树只用原来一小半的功夫。」
旁边几个年轻工人已经在兴奋地讨论什么时候能给自己这组也领一把。
胜三郎站在赖治身后,看着工人们围着锯子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样子,原本还绷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容。
时间一晃而过,一个多月过去了,转眼便进了天文二十四年。
今年的天气反常得很,入了正月却一场雪都没下,白天日头照在身上甚至有几分暖意。
赖治站在中野城的城头上望了一阵天,心里有了数,天公作美,不必再等了。
他当即下令集结兵马,自己亲率八百精锐先行出发,又调了三百多阵夫,拖着几十辆装满栅栏和拒马的板车,离开中野城沿千曲川河谷往南急行。
山田飞守留守中野城坐镇,后续兵马由高梨忠直负责召集,集结完毕后南下与他会合。
队伍一路急行军,第二天便抵达葛尾城。
村上义清正在城内召集兵马,见到赖治风尘仆仆地大步走进来,愣了一下,连忙迎上去。
「贤婿,你怎么现在来了?这大正月的,「岳父,来不及解释了,我在这里歇一会儿,等会就得赶往狐落城。」赖治解下头盔搁在案上,端起水囊灌了几口。
村上义清看他神色匆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让人赶紧去备些热饭食送来。
赖治在葛尾城歇了不到半个时辰便重新披挂上马,带着人马连夜赶往狐落城。
当夜抵达狐落城时,守将已经得了消息,开了城门把队伍接进去,赖治下令各部就地休整,不得生火暴露行踪。
此时户石城内的真田幸隆还完全不知道高梨家的兵马已经到了眼皮底下。
第二天一早,村上义清带着集结完毕的千余人马赶到狐落城与赖治汇合。
两部合兵一处,加上搬运栅栏的民夫,总人数超过千人。
队伍从狐落城出发,沿着河谷向户石城方向推进。
当高梨家的旗帜出现在户石城外的山道上时,城头上的守军哨兵愣了足有好几个呼吸,随即警钟咣咣地敲响了。
真田幸隆登上城头,扶着城垛往外望了一阵。
城外的高梨军人数不过一千出头,其中还有好几百是扛着木料推着板车的民夫。
他看了片刻,冷笑了一声,把手一挥,让部下做好防守准备。
户石城三面陡坡一面断崖,城墙箭楼林立,城内五百精兵粮草充足,当年武田晴信七千大军都啃不下来,区区千人就敢来攻,高梨赖治再怎么用兵如神,也不可能拿这点人马强攻户石城。
只是赖治根本没有攻城。
队伍在离城两箭之地外停下来,他翻身下马,让胜三郎把栅栏和拒马从板车上卸下来,开始选址修筑城砦。
几百名民夫扛着木料分成几路,在户石城四周的山脊和路口上同时动工,打桩的打桩,挖壕沟的挖壕沟,拒马一排接一排地竖起来。
赖治骑在马上,手里攥着马鞭,在各个工地之间来回巡视,偶尔停下来拿马鞭指着某处地形,让胜三郎记下来加修一道栅栏或挖深壕沟。
此番他拿下户石城的办法很简单,结硬寨,打呆仗。
不和真田幸隆斗智斗勇,也不拿人命去填这座坚城。
他就在户石城外面修付城,修栅栏,修拒马,把户石城一层一层围死。
切断城与外界的联系,武田家的援军进不来,城里的粮草吃一粒少一粒。
五百人,三个月存粮,他倒要看看真田幸隆能撑多久。
真田幸隆站在城头上,看着城外那些扛着木料的民夫忙忙碌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本以为高梨赖治是来攻城的,没想到对方压根不靠近城墙,只是在远处修栅栏。
他身边的春原若狭守看着城外那些正在搭建的城砦,低声问了一句:「主公,高梨赖治这是要干什么?他带着一千人来,既不攻城也不叫阵,就在外面搭栅栏?」
真田幸隆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城外的场面确实古怪。
那些栅栏越修越长,已经开始从几个方向同时往山脊上延伸,看起来像是要把整座户石城圈起来。
他攥着城垛上的石头,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但一时也看不透对方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0
他只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他转过头,沉声吩咐了一句:「加强守备,盯紧对面的一举一动,有异常随时报我。」
真田幸隆回到内曲轮后,在案前坐了很久。
城外那些栅栏越修越密,高梨赖治的民夫们还在连夜赶工,锤子砸在木桩上的声音隔着一道城墙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高梨赖治带了上千人过来,不攻城丶不叫阵,连铁炮都没放一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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