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该盯的还是得盯着。」
他转向两人,「你们最近有没有打听到什么动静?高梨家有没有派人出去买粮?有没有车队进出?有没有大笔铜钱调动?」
越屋善右卫门摇了摇头:「我那边盯了几天了,中野城几个城门都有人看着。
高梨家的车队进出倒是正常,但都是运军粮去各城砦的,没有看见往京畿方向走的大商队。」
川中屋久兵卫也摇了摇头:「我这边也没消息。
越后那边我也有线人,没听说高梨家在越后港口有大笔买卖。」
角屋三郎兵卫听完两人的话,把信往案角一推,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搁下:「那就不用管它。
不管这信是谁写的,眼下高梨赖治确实拿不出粮食来赈灾,也拿不出粮食来平来。
这个局面不是一封信能改变的。」
他把手往膝盖上一拍,「继续抬价,不用停。」
越屋善右卫门哈哈一笑,端起茶碗朝角屋举了一下:「就该这么办。
他放一封匿名信就想吓住我们?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川中屋久兵卫也跟着笑了起来,端起自己的茶碗。
三人碰了一下碗沿,茶碗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人碰面说的事情,当天晚上就送到了赖治的案头上。
平八郎把饭绳众送来的情报递上去,说道:「主公,角屋他们昨晚又聚在一起了。
中间还有人往角屋院子里丢了封匿名信,提醒他们小心,说主公按兵不动可能是有别的谋划。」
赖治接过情报扫了一眼,把信搁在案上,嘴角微微一挑:「应该是武田家那边的人干的。
粮价的事闹得这么大,真田幸隆那边肯定知道了。
他倒是警觉,只可惜,真田幸隆不太明白,商人在巨大的利润面前是没有脑子的。
你越提醒他们小心,他们越觉得你在吓唬他们。」
他把情报往旁边一推,抬起眼,「车队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就到。」平八郎压着声音里的兴奋,「刚收到的消息,粮食已经全部运到仓库,正在连夜卸货。」
赖治点了点头,把摺扇搁在案上,身子往前倾了倾:「很好,明天一早,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角屋粮店的夥计像往常一样卸下门板,把新换的价牌挂了出来。
稻米三贯一百文一石,杂粮一贯五一石,又涨了。
几个天没亮就来排队买粮的百姓站在门口,抬头看见新的价牌,脸色发青。
一个中年男人把手里攥着的几十文铜钱往怀里一揣,指着价牌破口大骂:「昨天三贯,今天三贯一!你们这些黑心烂肺的东西,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店番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体面的小袖,站在柜台后面眼皮都没抬,淡淡说了一句:「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走,别在这里碍眼。」
几个壮实的夥计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一个个抱着胳膊,凶神恶煞地往门口一站。
门口几个地痞模样的恶党也围了过来,抱胸冷笑地盯着这些买粮的百姓,随时准备赶人。
那中年男人气得浑身发抖,攥紧拳头,最终还是低下头,转身走了。
就在这时,城门口方向传来一声洪亮的喊话声。
山田平八郎带着一队足轻,高喊:「奉守护代大人之命!为解决缺粮问题,今日在城门口以正常市价出售粮食!稻米每石一贯,杂粮每石五百文!大家不必去粮店买高价粮!
速到城门口来!」
排队买粮的人群先是一愣,随即轰然散开。
那中年男人第一个拔腿就跑,几十个百姓紧跟着他往城门口冲去。
角屋粮店门口转眼间空无一人,剩下几个夥计面面相觑,店番头脸上的傲慢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一把拽过旁边一个夥计,压低声音吩咐:「你去城门口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等那夥计撒腿跑出去后,他自己也待不住了,把柜台上的帐册一合,转身就往角屋三郎兵卫的宅子跑去。
店番头一头冲进角屋宅子的大门,扶着门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角屋三郎兵卫正在院子里的廊下喝茶,看到自己的番头这副模样,茶碗一顿:「出什么事了?」
「角屋大人!不好了!高梨家————守护代大人有粮食了!山田平八郎大人亲自在城门口喊话,说是以正常市价卖粮!所有人都跑过去了!」店番头弯着腰,一边喘一边往外蹦字。
角屋三郎兵卫噌地站起来,茶碗被袖子带翻了也不管:「你可看清楚了?真是高梨家的人?」
「是!山田平八郎大人亲自带着人在城门口,我亲眼看到的!城门口人山人海,全都跑那边去了!」店番头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角屋三郎兵卫把手里的摺扇啪地合上,甩开袖子大步就往外走。
到了城门口,他扶着墙角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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