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可可脑海中忽然闪过谢莱尔视角的一幕,心头不安又期待。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紧锁污染丝:“你指的是谁?”
污染丝黑线在半空中游动,语气故弄玄虚:“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乐可可正要动作,凌枭已经上前两步:“我来。”
他握着剑,锋利的剑尖挑起,在污染丝所指的尸堆里翻找起来。
乐可可伸长脖子,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每一颗被剑尖翻出的头颅。
“等等!”她忽然出声,视线钉在某一处。
一个脑袋一下抓住她的视线。
凌枭的剑一顿,将那颗脑袋扒拉到地面。
不对,是两颗。
它们被强行缝合在一起,一男一女。
男人的脖颈完整,脑袋向后弯折,女人的脸颊紧贴着那颗脑袋。
那是她父母的脸。
车祸里,死在她眼前的父母。
一股冰凉的愤怒顺着脊椎爬上后脑,她指尖陷入掌心,声音压得很低:“谁干的?”
污染丝趁机探出细线。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不杀我。”他趁机提出交换条件,“就算终身监禁也行。”
只要不死,它就能等到希望。
像它这样的超级哨兵,基因研究所还有很多,只要它们投入战争,世界迟早会被重新定义,到时候它就能大摇大摆回到属于它们的新世界。
现在它势单力薄,只能认栽,但绝不会放弃生存的机会。
“我凭什么信你说的?”乐可可目光没有离开那两张脸,“他们已经去世了三千多年,大脑神经早已死亡。”
她知道叁号能读取宿主记忆,但前提是对方的大脑尚未完全死亡,父母是在三千多年前那场车祸中当场丧生的,不可能留下可读取的记忆。
就算能读取生前记忆,他们死后尸体的去向,又怎能被一只污染丝知晓?
可下一秒,污染丝一句话令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如果我说,他们在那场车祸中,并没有真正死亡呢?”
乐可可一怔。
它居然知道车祸的事!
无数回忆在脑海中翻涌,那些未曾留意的碎片开始拼合。
当年,她是在车祸后第三天醒来的,醒来时堂叔已经将父母火化,说是医院太平间要求尽快领走遗体,作为父亲的弟弟,希望自己兄嫂能早日入土为安。
当时年纪尚小,经历那样巨大的变故,心早已乱成一团,根本没有余力去查证细节。
况且堂叔是她认识的长辈,对这样的血缘关系,她很难起疑。
“可就算他们当时没有死,那他们火化的遗骨,又是怎么回事?”她攥紧衣角,声音有些发紧。
黑色丝线如同触手,撑开脑袋一角,露出里面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石:“我说的你不一定会信,但这里面存着提取出的记忆碎片,只要你答应不杀我,我就让你看。”
凌彻按住乐可可的肩膀:“小心有诈。”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知道。”
真相就在眼前,这件事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她回给凌彻一个放心的眼神。
污染丝现在被精神丝攥死了,没机会玩阴的,它一旦异动,她轻轻松松就能捏爆它。
乐可可转向污染丝:“好,我答应你。”
她指尖一动,精神丝分出细细一缕,径直探入黑色晶石。
无数破碎的画面走马灯般涌入脑海。
不同的人、不同的视角,快速切换,像一叠被胡乱翻动的底片。
几秒后,一张熟悉的脸终于出现。
是妈妈。
她穿着一条裙子,坐在卧室床边,语气焦躁:“说了早把她送回福利院,你不听!她这次居然把那种脏东西招来,是要害死我们吗?”
视角来自爸爸。
他像是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强烈的恐惧在记忆碎片中蔓延,紧接着他跪倒在地,开始用力磕头:“白蛇大仙,罪过罪过……您放心,明天我们一定把她带到您面前,让您享用。”
他的视线抬高,窗外不知何时探进一条通体泛着白光的巨蛇,猩红的信子在空气中嘶嘶地吞吐,缓缓游进卧室。
这时卧室门被推开,十二岁的乐可可站在门口,背着书包。
她惊恐地望着那条巨蛇,随即直直向后倒去,晕倒在地。
白蛇垂下头,用信子轻轻舔过她稚嫩的脸庞,然后蛇身游动,缓缓消失。
画面骤然暗下来。
黑暗中,妈妈的脸近在咫尺,细小的碎玻璃扎在她脸上,血液顺着下颌滴落。
身旁是同样毫无知觉的小乐可可,脖颈被撞断,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在座椅靠背上。
一条小臂粗的白蛇,从破碎的车窗里游入车厢,缠上她的脖颈。
爸爸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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