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见赫连决在她脚下,隐忍得血管都要爆开,欺负得他近乎溃不成军。
乐可可才弯着眼,拉开被子。
“进来吧。”
哨兵如临大赦,狼耳一下立起来,卷着尾巴尖尖钻进被子。
小人原谅他了。
“对了,还有件事。”
赫连决又下床,把指挥官交给他的营养液打开,凑到小人唇边。
指挥官交代,今晚一定让小人喝完。
乐可可今晚损耗了不少精神力,全身都软绵绵的,是该补补。
她不知道营养液来自谁,看着都是粉色,以为还是潲水版,皱着小脸强行一口闷。
液体刚沾到舌头,她眼睛意外的亮起。
“指挥官给的?”
赫连决双臂如同吸铁石一样,自动把她揽进怀里,惊异的问。
“你怎么知道?”
难不成还有比高级营养液更好的恢复剂,指挥官背着他们,悄悄屯了好货?
不行,赫连决心里一紧,他也要给小人最好的。
他从小人手上拿过试管,捏在手里,仰头将最后一滴挂壁剂送入口中,尝尝配方有什么不同。
他认真品了品,好看的眉头皱起:“不还是这些东西吗?”
一样的配方,一如既往的难喝。
乐可可僵硬的仰头,指向自己的嘴,“你尝不出吗,这个是草莓味啊!”
她头皮发麻了。
怎么回事?
这草莓味这么诡异吗,只有她尝得出来?
为什么啊?她胆小,别吓她!
赫连决看着小人呆住,并没去想为什么,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她小手指着的地方吸引住。
“这里的……”他蓝眸暗了下来,低头凑过去,“我尝过才知道。”
他压制着灵魂和身体的叫嚣,趁着小人愣怔瞬间,抵开她的唇,浅尝辄止。
在她反应过来前,轻咬分离。
唇角沾上她的蜜露,他舔了舔。
“的确很甜。”他声音暗哑。
但……不是草莓味,是令他上瘾的,小人的香甜味道。
身体的侵占,灵魂的渴求,轻轻一下,又被全数勾了出来。
乐可可被他身下再次惊人的变化烫到,暂时按下这个话题,唰一下埋进被子。
“睡觉,累死了。”
转身的一瞬,乐可可觉得,自己像极了无能的妻子。
*
返岗一大早,乐可可刚到安抚室就给凌彻发去消息。
诡异的草莓味,还有十年前那夜凌彻的行踪,在她脑子里萦绕了一整天。
她必须好好和凌彻聊聊。
两人约定好下午三点,在凌彻办公室见。
于是乐可可吭哧吭哧,加速完成系统安排的今日份安抚工作,又一路小跑去医疗室给雪豹续好火花,忙不迭朝黑塔顶楼撒丫子奔去,一天下来水都没来得及喝。
“坐。”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话,同样口干舌燥的乐可可。
凌彻长手一推,一杯刚接好的温水就放到乐可可面前。
一回生二回熟,她端起杯子,毫不客气,几下炫完,满意的咂嘴。
这才看清,还是上次的草莓杯。
又是草莓。
乐可可一时恍惚。
其实没人知道,她小时候最爱吃的水果,就是草莓。
爸妈还在的时候,妈妈在博物馆上班,爸爸做点小生意,日子不算富裕,但衣食无忧,一到冬天草莓上市,她几乎每周都要缠着爸妈买草莓。
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买回来的红果子,草莓尖尖永远是她和妈妈的,草莓屁屁永远是爸爸的。
后来那场车祸,她家的车冲出车道,撞上了对向来车,造成连环车祸,对面两死两重伤,她家全责。
从ICU醒来后,讨要赔偿款的老小就挤到了她的病床前。
家里的房、车、铺子,全赔了出去,幸亏老家一位好心的堂叔当时也在蓝山市,帮忙处理了赔偿,并火化了父母的遗体……
总之从那以后,草莓就成了她舍不得买的东西。
那九年,她没再吃过一颗。
毕业后,第一个月工资到手那天,她没想别的,下班就径直走进楼下路过了很多次的水果店,买了两斤几乎已经忘记是什么味道的草莓。
那天,她还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文是“年少不可得之物。”
乐可可陷在回忆里,两只手捧住桌上的空草莓杯,手紧了又松。
还是凌彻先开的口,他指节在桌面轻轻敲击,等着乐可可喘匀气才问。
“你想问,十年前哪个夜晚?”
他还记着昨晚乐可可提出的问题。
“十年前,5月3日晚上8点到9点之间,”乐可可身体向前倾了倾,“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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