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西斯目光从向导小姐脸上划过,她眼里的恐惧灼伤了他。
他沮丧的收回双臂,退后一步,将自己巨大又丑陋,布满密密麻麻婴儿脑袋大小吸盘的触手,强行缩回白大褂下。
是他妄念了。
一个怪物,凭什么能获得向导小姐的爱意。
自从觉醒精神体,见过克苏鲁的全貌后,厉西斯在外从不轻易释放出精神体。
来黑塔前,厉西斯在研究院遇到过一个白塔向导。
那时候他的暴动值已经在正常值临界点,状态很差,有一天上班,他感觉自己像泡在沸水里一样喘不过气,于是独自躲上天台,把触手释放出来透气。
可偏偏有个贪恋他皮相的向导,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悄悄跟到了天台。
当天台门打开,厉西斯八条三四十米长的触手,几乎吸盖住整个天台,它们通过他的身体连接,扭曲蠕动,疯狂绞缠,发出咕叽咕叽的湿响。
向导吓坏了,她惊声尖叫,引来了半个研究院的人。
她发狂咒骂他,“下贱又恶心的怪物”、“长得像蛆一样”、“只配住在污秽的下水道”,还用向导精神力逼他释放出精神体,要他亲手割掉自己的触手去喂狗。
研究院朝夕相处的同事们,也站在向导身后,用同样嫌恶的表情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出声。
最后,他一把火烧了研究院,而那个向导自然是成了他的试验品,人虽没死,但永远失去精神力攻击能力。
呵,你猜,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怀璧者,会不会过得比下水道里的蛆好呢?
厉西斯知道,哨兵没有向导,一定会死,可死又如何?
这个没意思透顶的世界,他早就期待那天的来临了,不是吗?
厉西斯转身,把阴湿真实的自己,缩回社恐的保护壳里。
“吓到向导小姐了,不好意思,”他声音恢复冰冷的系统音,“向导小姐,继续安抚雪豹吧。”
*
乐可可再次进入望斩月的精神图景时,木屋里已经云消雨弥。
风情万种的乐可可正抱着昏厥的望斩月,坐在床边,似乎在等她。
望斩月的双手依旧被手铐束在床头,满身都是触目惊心的伤。
老实人乐可可进去,清了清嗓,眼神回避,“那什么,你走吧,望斩月现在情况很不好,我要救他出去。”
“可以呀,”风情万种嗤笑,松开抱着望斩月的手,“反正我的存在,也是为了他好肖想你……”
乐可可忙打断她惊世骇俗的话,伸手:“那你把钥匙给我。”
那天精神丝撬半天,手铐的锁都撬不开,钥匙肯定在囚禁他的人身上。
风情万种笑了,掐着细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摇曳生姿。
“我只是一个,用你的高浓度向导素虚构出来的幻象,”她勾起蔻色长甲,卷着长发打圈,“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有囚禁他的钥匙。”
“……什么意思?”乐可可疑惑。
不是她?难不成是望斩月自己?
万种风情踱步过来,弹弹指甲。
“是谁把小可怜图景烧个稀巴烂,又勾起他结合热的?”她眼波流转看向乐可可,“你逼得他无路可退,神智混乱,差点被烧死,只能躲进这间你的安抚室里,幻想出一个你来解渴,到头来居然还问别人要钥匙。”
乐可可蒙了,什么鬼?
雪豹精神图景烧成那样,是自己的闪电干的?
“你意思是,钥匙在我这儿?”乐可可指了指自己,又立马摆手,“不可能!上次我用精神丝撬过手铐,根本没撬动。”
风情万种看白痴一样白她一眼,走回床前,拉着镣铐,轻轻一扯,镣铐应声而落:
“这玩意儿就是个逼真的玩具,压根就没锁,你是不是傻?”
乐可可:“……”
不er,这对吗?
“放他出去的钥匙,只有一把,”风情万种移步到乐可可身旁,蔻色手指点了点她肩膀,“一直都是你。”
在风情万种的暧昧眼神示意中,乐可可很难猜不出,她这个钥匙该怎么开雪豹这把锁。
她脸涨成猪肝色,又怂又木。
风情万种白眼都要翻上天,蔻色手指恨铁不成钢戳她脑袋,“没出息,守着那么大个米缸,还能饿肚子!居然连只小雪豹都没胆子吃!”
她气得高跟鞋踩得蹬蹬响,想半天又白她一眼,终于是没招了。
“你要实在是怂,老娘教你个邪修法子,倒是不用你亲自上,就是耗点时间。”
“什么?”乐可可眼睛一亮,如临大赦。
蔻色的手牵起乐可可的手,看着她和自己掌纹一模一样的手,乐可可一时有些恍惚。
“专心听讲!”风情万种敲她一个爆栗,“又菜又怂,还不认真抄作业?”
乐可可哦哦两声,揉揉脑袋,专心致志盯着她的手。
蔻色指尖有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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