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几只杜克只在六环高塔特殊仓库里见过的流银搅拌杵,全是全新的,连封蜡都还没拆。
布莱恩家不仅仅是给他准备了一间客房,还给他准备了一套能开工的小型药房。
杜克没先回卧室,他反锁了门,将那只从拍卖会上送来的晶罐放在石台最中央。
晶罐里的元素囊仍在一明一灭地流转,颜色驳杂,像一小块被剥下来的星空。
他没急着切分,只搬了把高凳坐下,先盯着它看了一阵。
这玩意儿他以前没见过。
虚蜉这种东西,在巫师位面的正经教材里也极少有记录。
越不熟悉,越要慢。
他取来一套最细的取样工具,又从空间戒指里翻出几支空置的水晶滴管和一块可拆卸的试药板。
随后,他极轻地打开晶罐的密封环。
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透出来,极淡,像旧冰混着干草,又像雷暴过后空气里残留的那丝腥甜。
罐内压力比外面大,他没用蛮力,只用一层薄薄的精神力贴着罐口做了个缓释阀。
晶罐内部那枚元素囊像感觉到什么,表面极慢地鼓动了一下,几缕彩色细雾从囊壁渗出来,被他的精神力稳稳托住,像几根浮起来的绒羽。
他等了片刻,见囊体没有其他反应,才伸入一根银质微勺,从表面刮下极小一块组织。
那东西很软,比煮熟后的菌肉还嫩,几乎不用力就分离了。
放在试药板上时,还在极轻微地自己皱缩,像离了水的活物。
杜克先做的是最简单的能量浸析,把刮下来的样品分别放入六种标准元素液中,每种液体的颜色、温度、沉淀和释放都逐一记录。
接着是耐温实验、酸碱反应、精神力注入测试。
他试得很慢,每次只加一点点,像在拆一颗不知道会不会炸开的蛋。
样品在不同溶液中表现出的反应很不一样,尤其是火元素液中,那点样品竟然像被点着一样,极短地亮了一下。
杜克立刻换了一支新的滴管,把那一组单独做了三遍,才确认那不是偶然。
天快亮时,他对这东西已经有了个初步判断。
这枚元素囊不是单一的元素集合体,而是一种极复杂的元素凝胶。
所有元素都被包裹在某种既亲水又亲能量的胶质中,彼此并不排斥,也不融合。
也正是因为这样,它才能同时养活一个四级虚蜉那么多年。
普通元素巫师若要用,必须把自己需要的部分从胶质里剥离出来,过程极讲究。
可对杜克来说,根本不用分。
他六系元素加上生命规则,正好需要这种全面的能量来源。
问题只在于,怎么把它炼成能直接服用的东西。
杜克靠在椅背上,把已经测出来的几十组数据在脑中过了一遍。
他这些年读过、炼过的配方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有的适合提纯单元素,有的能把混合元素转化为温和能量汤,有的能分解胶质。
几种方向在脑中慢慢合流。
他重新站起来,换了套萃取器,又取下一小勺样品,做了第一次正式配方的雏形。
结果是,药液成了,却不稳定,元素析出得太快,像把一锅汤煮得太急。
第一次失败,反而让他更安心。
他和这东西还不熟,每一步都需要试。
杜克倒了杯水,没离开实验室,又开始了第二种配方的调整。
把一种从神启之路带回来的冷结根磨成粉,试着将胶质的释放速度放慢。
再用微量风元素液做牵引,看能不能让七种能量在药液中保持同步。
时间一点点过去,实验室里极静,只有偶尔液体在晶管中流动的轻响。
杜克又一次把失败品倒进废液槽,然后回到台前,细细记下这一轮每一个不对劲的节点。
他已经有些眉目了,等这枚元素囊完全吃透,他会写下一张完全适配自己魔药配方。
这也是学习魔药学的好处之一,越往后对魔药的需求越定制化,其他人哪怕是魔药学大师都不一定帮得上忙。
毕竟,只有你自己最了解自己,你自身的经历、秘密、底蕴等,都是别人无法完全了解的。
杜克已经连续几天没怎么合眼,石台上堆满了写满又划掉的草稿。
这几天的拍卖会都没有需求的东西,索性也就不去了。
并不是说拍卖会没有好东西,而是他买得起的并且自己需要的寥寥无几。
魔药配方这方面,有些材料被他弃了,有些留下,又反复改动用量。
元素囊的特性已经完全摸透,那些失败的试制品也都一一记录在旁,废液槽倒空了好几次。
最后他坐回高凳上,在羊皮纸最下方写下一张极短的方子:元素囊胶质为本,掺入极细的冷结根粉,用来拖慢能量释放;再用月吻苔做桥,把多种元素能量统一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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