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送来三餐与换洗衣物,花园里的银色水幕从不间断,连阳光都像被精心调过温度。
杜克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房间里,用那两枚规则碎片一遍遍地打磨光明与大地规则。
薇拉偶尔过来,两人会去中庭坐上一阵,聊些关于拍卖会和神格碎片的事,日子静得让人几乎要忘记神启之路还未结束。
莱昂比预期来得更早一些,他被人领进宴会厅时,还穿着那套从战场上带出来的银白色铠甲,铠面有些刮花,但被精灵侍者仔细擦拭过。
他一眼看到杜克和薇拉,便大步走了过来,一巴掌拍在杜克肩上,声音大得像在酒馆里:“老子就知道你们俩肯定早就来第四层了,杜克你那积分真的离谱!”
这一巴掌让旁边几个正在低声交谈的参赛者纷纷侧目。
莱昂浑不在意,拉了把椅子坐下,先灌了整杯冰酒,才慢慢说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他是在第五天左右被传送到第三层北侧一片极荒凉的区域,中途还撞见过几头半神级魔物,靠着圣银化身才勉强脱身。
后来他找到几处宝箱,又熬过了两场灰雾,才算攒够积分来到第四层,他拍了拍胸口:“好歹是活着上来了。”
又过了几天,埃德蒙也到了。
他比以前更瘦了,脸色也白得厉害,但精神倒还不错,走路时仍板正挺直。
他先与杜克和薇拉见过,又去找莱昂碰了碰情况。
从埃德蒙口中,杜克才听到艾德里安的消息。
艾德里安运气太差,在第三层与罗德里克撞上。
两人交手不过几回合,艾德里安的水火元素精灵被罗德里克的血肉规则压制,自己也受了重伤,最后只能激活神启印记主动退出。
“罗德里克下手极狠,像在撒气。”埃德蒙低声说,语气里压着几分怒意。
埃德蒙随后又说,他在来第四层前还遇见过莫里斯,只是对方没理他,整个人在黑雾里一闪就没了影。
莫里斯果然是最后一天才出现的,那是第三层关闭前夜的晚宴。
晨星庄园又开了两座侧厅,宴会规模扩大了一倍不止。
七十二个最终抵达第四层的巫师陆续入席,精灵侍从们像蝴蝶一样穿梭在长桌之间。
厅内人声鼎沸,刀叉碰撞、杯盏轻碰、高谈与低语混在一起。
因为都是历经三层筛选才站到这里的人,又都在庄园里休整过一阵,大多数人的神情已不似最初那般紧绷。
莫里斯是最后一个走进大厅的。他的灰袍干净了一些,但整个人瘦得几乎脱形,眼眶陷得更深。
他依旧不爱说话,进来后便挑了个最靠边的位置坐下,像团半干的影子。
可杜克却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死亡气息比从前浓了一倍不止,几乎到了哪怕不主动释放也会让人本能避开的地步。
薇拉小声说了句:“他更强了。”
杜克也这么觉得。
等莫里斯坐下后,杜克从神启印记里扫了一眼他的积分,不算高,显然都是靠少量资源涨起来的。
莫里斯通过灰雾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但这个好处无法通过积分展现出来。
但对他本人来说,应该是在第三层吃饱了。
那股气息不会骗人,这一个月,莫里斯在灰雾里可不是求生,对他来说就是利用这绝佳的机会修行。
他如今已经是三级高阶,甚至隐隐有半只脚踩在更高处的样子。
宴会厅里的烛光比杜克初到那晚更盛,七十二名巫师分散在几排拼连而成的长桌两侧,连二层的回廊边也摆了几张圆桌。
精灵侍从们端着银盘在人群中无声穿行,裙摆像一片片浮游的花瓣。
莱昂坐在杜克左手边,正一边切着面前的烤肉,一边低声跟埃德蒙说着第三层里谁抢了谁的宝箱。
薇拉依旧安静地坐在杜克右侧,轻轻晃着杯中的果酒。
诺厄在主位落座时,厅中喧闹自动小了下去。
他今晚仍穿着那件深灰长袍,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只在前襟处佩了一枚样式极简的银扣。
头发银白如旧,暗金色的瞳孔在烛火中像两口深不可测的古井。
他抬手止住音乐,精灵乐师们齐齐停弦,整座大厅静了下来。
窗外夜色浓黑,只有中庭的银色水幕仍亮得如同一条倒挂的河。
“诸位能坐在这里,说明你们已经走过了神启之路最艰难的一段。”诺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落入每个人耳中,“第三层已经关闭,没有抵达这里的人,都已由神启印记送回各自来的地方。恭喜你们,你们是这次试炼里真正走到最后的一批。”
厅中响起几声极轻的笑,更多人只是专注地听着。
“接下来,就是诸位最关心的事了。”诺厄稍作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厅内,“明晚开始,晨星庄园将正式举行拍卖会。届时,清单上的拍品会分批次开放,竞拍只以各位身上现有的积分进行。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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