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八的专业课连着两节,十点五十一下课就被苏敏的电话堵在经管楼门口:
“市金融办那边对上次协调会提的新兴金融领域人才缺口特别上心,上周五给我发了内部函
让我们把专项摸底提前交一版方案。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我们把框架过一遍。”
韩栀靠着栏杆,一边穿外套一边回:“我下午在望舒,四点到七点都行。”
苏敏说行,她带打印好的材料过来。
下午在望舒三楼露台,两人就着明前龙井过了一遍最新方案。
苏敏的框架搭得极稳,把传统金融人才、金融科技人才和跨境金融人才分成了三层,每层又按“引进、储备、培育”三条线拆解。
韩栀对金融科技人才那部分最有感触,结合川栀在新区产业加速平台里实际接触的初创团队,给苏敏提供了一些画像样本:
芯片设计公司缺懂专利布局的技术人员,
跨境支付团队缺熟悉东南亚监管的合规人才,
供应链金融平台缺既懂产业又懂数据建模的复合型人才。
苏敏听完,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说这些具体缺口比任何宏观报告都管用,正好可以做成附录案例如实呈现给金融办。
两人又对了几处数据来源,约好周五前出一版成稿。
送走苏敏,韩栀靠在露台的藤椅上,晒着四点多仍暖烘烘的太阳,难得地发了一会儿呆。
五月的海城正是最舒服的时候,紫藤已经落了,藤蔓上结了青绿色的小荚,风一吹就轻轻地晃。
露台下面,昆曲传习所的笛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和远处人民路上的汽车声混成一片,竟也不显嘈杂。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是一条快递签收短信,随后是沈让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到了。”
“什么到了?”她回。
“你回家就知道了。”这次沈让回得很快,语气里藏着一种莫名的得意。
韩栀没当回事,又坐了一会儿才收拾东西回家。
进了12号院门,一眼就看见玄关鞋柜上放着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盒面上没有任何logo,只缠着一条细细的丝带。
她放下帆布包,拆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素圈对戒,并排嵌在深灰色丝绒上,只在戒指内壁刻着极细的一行字。
她把小的那枚拿起来,转到刻字的位置,就着光看。
是“韩栀”和今天的日期。她又拿起大的那枚,内壁刻着“沈让”和同一个日期。
韩栀盯着那对戒指出神,门又被敲响了。
她过去开门,沈让站在门kou
夹克外套已经脱了,衬衫领口松着,整个人风尘仆仆的,像是一下班就赶了过来。
他往她手里瞥了一眼,说:“试过了?你戴无名指。”
语气听起来若无其事,可韩栀太熟悉他了——别看他表面稳如老狗,心里其实也蛮紧张的。
“解释一下。”韩栀斜靠在门框上,举起那枚小圈戒指,声音里带了点审问的意味。
“名分都给了,没有个信物说不过去。省着有人不知好歹打你主意。”
沈让伸手把那枚小戒指从她指间拿走,拉过她的左手,直接套在无名指上。
戒指有点松。
最后只能皱着眉头说,“你手怎么这么细?改天拿去改个尺寸。”
“还不是你乱买。”韩栀收回手,打量着自己指节上那圈素银似的光。
沈让又把他的那枚戒指拿出来,作势要往自己手上戴。
韩栀眼皮一跳,眼疾手快地把他的手按住:“你干什么?”
“一起戴啊。对戒对戒,我不戴算什么对戒。”
“得得得,您可别戴。”
韩栀把戒指从他手里抽走,放回盒子里,像收走一件危险品。
“沈书记、太子爷、沈大爷,您什么身份心里没点数?
无名指上突然多出一枚戒指,明天沈老爷子不直接从西山杀到海城来我跟你姓。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家老头子过招,您行行好,别给我找事。”
沈让失笑:“你跟我姓不还是韩栀?民政局又不认。”
“滚。”
韩栀在他胸口拍了一下,想把盒子塞回他怀里。
又被他反手包住,整个人被拉进了一个带着春日傍晚温度的怀抱里。
“行,那我不戴。不过韩栀,你要是不想戴,也别勉强。
这戒指就是我自己一点私心。我不否认,我想让你安心,也想让你看见它的时候想着我。”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句句都往人心窝子里钻。
韩栀没说话,只是把手抬起来,看了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
尺寸确实大了点,戴在无名指上会晃,她换到了中指,大小刚好。
她把手伸到沈让眼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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