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很快带着几个年轻男人过来了。
清一色的黑衬衫黑西裤,有的清秀斯文,有的硬朗挺拔,站在卡座旁边等着她们挑选,姿态恭敬而不谄媚。
林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吉雅更夸张,直接从卡座上弹起来,凑过去一个个打量,那表情和她挑马时一模一样。
韩栀端着柠檬水,扫了一眼这排人,淡定地说了句:“都留下吧。”
林瑶和吉雅同时转过头看她,表情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遇上了真正的隐藏富豪。
韩栀端着杯子,表情坦然得和平时点单时没有任何区别。
她又补了一句:“不是要纸醉金迷吗?今晚尽兴。”
几个男模分别在她们身侧坐下,有的倒酒,有的递果盘,有的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等吩咐。
林瑶选了那个看起来最清秀的,吉雅选了个最壮实、留着利落寸头的,让人家陪她划拳。
沈知意旁边那位最安静,坐下之后只倒了杯水,没有多话。她靠在卡座里,端着水杯,看吉雅划拳输了被罚喝柠檬水,难得地笑出了声。
音乐换成了一支更慵懒的爵士。灯光暗下来,几束幽蓝色的光在舞池中央慢慢游移。
韩栀坐在角落里,看着卡座里这混乱又欢乐的景象,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丢进夜店的老猫,只想找个温暖的地方窝着。
心情确实是好的。
旁边沈知意甚至轻轻用鞋尖跟着音乐的节拍点着地面,这个在宿舍里喝了酒都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居然在放松地打着拍子。
林瑶和男模玩起了“你比划我猜”,笑得东倒西歪,把香槟洒了一点在自己的新裙子上也毫不在意。
吉雅在教那个寸头男生说蒙语,那男生学得舌头发直,吉雅笑得直拍自己大腿,说你这发音去草原会被人当笑话的。
林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吉雅你这个老师也不行,沈知意淡淡地接了一句:“他的舌头不是用来学蒙语的。”
韩栀正在喝水,听了这话差点被呛到。
她转头看沈知意,夜店昏暗的灯光下,这个平时规规矩矩的申城名媛露出一种韩栀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坏劲的笑意。
就在这时,林瑶忽然放下酒杯,目光越过人群,盯着电梯口的方向,激动地拍着韩栀的手臂:
“哎哎,你们看!那不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小花吗?就是那个演仙侠剧爆红的,叫什么来着!”
韩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电梯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身材高挑,穿一件银色亮片短裙,戴着棒球帽和黑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的那双眼睛和下巴的线条确实和最近经常上热搜的那个女明星有些像。
她身边没有跟经纪人,只带了一个助理模样的女生,两人快步穿过大厅,朝走廊尽头的VIP电梯走去。
“是她是她!真的是她!她怎么在这?”
林瑶兴奋得声音都压低了,但压不住眼睛里的八卦之火,
“她是不是去找人的?你们说楼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大腕在?”
吉雅也坐直了身体,说要不要跟去看看。
韩栀和沈知意对明星不感兴趣,沈知意淡淡地说了句“和我们没关系”,韩栀也点头说没必要。
林瑶和吉雅对视一眼,默契地站起来,说我们只是去上个洗手间,顺便看看。
然后鬼鬼祟祟地朝走廊那边溜了过去。
韩栀没拦她们,只是靠进卡座里,端起杯子继续喝她的柠檬水。
夜店里的爵士乐像烟雾一样弥散,周围的谈笑声和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一切都被灯光和音乐包裹得朦胧而遥远。
旁边的沈知意靠在卡座里,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水杯,看起来比在图书馆里还要自在。
过了七八分钟,林瑶和吉雅回来了。
林瑶一屁股坐进卡座里,表情像是刚从一个地下情报战里凯旋的间谍。
她说小花上了楼,去了顶层,那一层不对外开放,从电梯出来必须刷卡,她俩只能在楼梯口远远地看了一眼。
有个服务生小声说楼上今天有包场,来的客人身份都很不一般,都是直接从地库上来的,没走正门,具体是谁不肯说。
吉雅补充说:“不过我们回来的时候,好像看见我们学校的人了。”
“我们学校的?”林瑶也点头,说在楼梯拐角那个走廊,好像看到经管学院的一个学长,叫什么想不起来了。
他们进去的时候前台拦了下来,好像是没有邀请资格被劝走了。
韩栀没有追问,只说了句:“不管我们的事,我们自己玩自己的。”
吉雅点头:“就是就是,管他什么大人物还得明星大腕呢,还不如咱们韩老板大气。来,再干一个!不对,你柠檬水都不让加酒,算什么夜店。”
韩栀笑笑,你们喝。我负责给你们兜底。
林瑶说够意思!转身继续和男模玩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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