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韩栀的手还贴在他腰侧,指尖温热,掌心柔软,像一只不安分的小猫在试探主人的底线。
沈让握着她那只作乱的手腕,把它从自己衬衫里拉出来。动作不算重,但很坚决。
“不给摸。”
韩栀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沈让会拒绝。
刚才亲她的时候明明那么投入,现在倒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架势。
她抽回手,靠在座椅上,把被他扯歪的围巾重新整理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小气鬼。”
沈让没搭理她的抱怨,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顺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韩栀从后座爬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抱着她的包包,侧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留给他一个写满了“我不高兴”的后脑勺。
沈让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心里那点酸了一晚上的醋意被她这副小学生闹别扭的样子慢慢泡软了。
可他不打算现在就哄她。
今晚这丫头让他吃了整整一天的闭门羹,从早上的“别耽我拔刀”到晚上的“麻烦沈先生送我去酒店”。
每一句话都在他心口上精准地扎刀。现在好不容易轮到她不高兴,他决定让她也尝尝这滋味。
车子驶过长安街,两排红灯笼已经亮起来了,远远地沿着街道延伸出去,像两条流动的灯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只是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心情。
“回海城让你摸个够。”
韩栀没有回头,但沈让看到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嘴角似乎弯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抿平。
“谁稀罕。”
“我稀罕行了吧。”沈让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韩家老宅所在的胡同,停在离院门口稍远一点的位置。
这个位置,既不会被老宅里的人直接看到,又刚好够她走几步路就到家。
熄火,车里安静下来。
胡同里的路灯透过光秃秃的槐树枝丫洒下来,在青石板路上铺了一层细碎的光斑。
“家里老爷子要问,就是偶遇,顺路送回来。”韩栀解开安全带。
“知道了,领导。”沈让靠在方向盘上,
“你在我车里,韩老爷子要是真看见了,偶遇这个借口你觉得能糊弄过去?”
“所以你别停太近。”韩栀推开车门下了车。
沈让摇下车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老宅的院门后面。
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动,院门合上时发出熟悉的轻微声响。
他靠进座椅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丫头,还是个小色鬼。
他发动车子,挂挡,缓缓驶出胡同。
不过,她好这一口也好,至少有吸引她的地方。
回海城再收拾她。
回到海城的第二天,韩栀就把林瑶约到了望舒。
陆秋白送上一壶新到的明前龙井,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开工了,林老板。”她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瑶刚坐下来端起茶杯,听到“开工”两个字差点被呛到,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昨天才回海城,今天就把我拉出来开工?
你倒是过了一个好年,我可是一整个寒假都在盯着青柠的初期内容规划,连新做的美甲都没来得及拍照发朋友圈。
韩栀你这个资本家!”
“资本家给你带了老字号的芝麻糖。”韩栀从帆布包里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糖放在桌上。
林瑶看了一眼糖,又看了一眼韩栀,挣扎了片刻,把糖收进自己包里,端起茶杯认命地叹了口气:
“行吧,说正事。”
韩栀把拍摄方案的核心思路讲给她听。非遗这个赛道,现在市面上几乎没有人在做。
偶尔有零星的文化类账号发一些传统手艺的视频,要么是纪录片式的沉闷解说,要么是蜻蜓点水的打卡式体验,既没有深度也没有传播性。
她要做的不是这些。她要做的是让手艺本身说话。
让那些一辈子只做一件事的老手艺人成为内容的主角,用他们的手、他们的声音、他们和手艺之间的默契去打动观众。
“那第一个手艺门类选什么?”林瑶问。
“缂丝。苏暮云认识苏州一位缂丝师傅,六十多岁了,做了大半辈子。
缂丝的手法叫通经断纬,纬线根据图案需要随时截断、换色、重新接入。
织出来的图案正反两面完全一样,一天只能织几厘米,一幅画要织好几年。
现在全中国会这门手艺的人不超过三十个。”
林瑶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已经有些凉的茶喝了一口,用一种难得认真的语气说:
“我之前觉得非遗就是博物馆里那些老古董,跟我没什么关系。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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