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韩栀的丫头,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傍晚的什刹海,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柳树的枯枝在寒风里轻轻晃动。
那家没有招牌的茶馆门口,灯笼已经亮起来了,在暮色里像一盏安静的指明灯。
韩栀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一刻钟。
引力的周总监已经到了,和季淮南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人正就着一壶老枞水仙聊着年前那场文化投资论坛的趣事。
韩栀走过去和两人握手寒暄,在季淮南旁边坐下,从包里拿出合作方案。
正低头翻方案的间隙,茶馆的木门又被推开了。
一股冷风灌进来,随之进来的是一个她极其熟悉的身影。
深灰色大衣,黑色长裤,表情镇定自若,进门时还跟服务员点了个头,像是这家店的常客。
沈让的目光在茶室里扫了一圈,落在靠窗那张桌上,然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微微挑眉。
“淮南?真巧。你也在这儿喝茶?”他的语气惊讶得恰到好处,脚步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
目光自然而然地从韩栀脸上掠过。礼貌地、疏离地,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意外,
“韩栀也在?好久不见。”
韩栀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抬起眼,对上沈让那双含笑的眼睛。
那笑意极淡,藏在他一贯沉稳的表情下面,只有她能读懂。
那是“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的笑。
她放下茶杯,回了一个礼貌但冷淡的微笑:“沈先生。好久不见。”
季淮南在旁边端着茶杯埋头喝茶,假装自己是这屋里的一盆绿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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