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论坛上的帖子在校方温和而坚定的引导下渐渐沉了下去。
那些匿名揣测和恶意评论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风波过后的余波,却以一种韩栀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悄然改变了她的校园生活。
她的名字被记住了。
“那个大二的韩栀”被记住。
学生们提起她时,用的不是周教授关门弟子、望舒创始人的标签。
他们用的是更直接的、带着惊叹和好奇的句子:
“你知道韩栀吗?就是那个开书店的学姐。”
“经管楼走廊里穿灰色风衣那个,上次周秉儒的研究生课她坐在第一排。”
“我在望舒见过她,她泡茶的样子特别好看。”
这种变化是细微的、无处不在的,像秋天的桂花香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但走到哪里都能闻到。
早晨从梧桐巷走到校门口,以前她低着头穿过人群,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大二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现在走在梧桐大道上,开始有陌生的面孔跟她打招呼——“韩栀学姐早!”
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大一新生特有的朝气。
她点了点头回一句“早”,那个女生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拉着同伴的手小声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一起笑了。
韩栀继续往前走,到经管楼下时又遇到两个男生。
其中一个认出了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她面不改色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听到身后传来压低了声音的对话:
“那就是韩栀?比论坛上那张照片好看。”
“她上学期宏观经济学考了全系第一你知不知道?”
“废话,周秉儒的关门弟子考不了第一才奇怪。”
食堂里,她端着餐盘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夹起一块红烧肉。
两个女生端着餐盘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来。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跟同伴说了句什么,同伴推了推眼镜,偷偷瞄了她一眼,然后也压低声音回了句。
她咬了一口红烧肉,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以前她一个人在食堂吃饭可以安安静静地吃完就走,现在吃顿饭都像被当成了食堂一景。
有一次在图书馆,她正在靠窗的位置读一篇英文文献。
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犹犹豫豫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学姐,听说你德文原版书都能看,这个英文摘要能帮我看一下吗?我实在翻译不出来了。”
韩栀接过那本书——是一本计量经济学教材,英文摘要其实不算难。
她看完之后用最简单的语言把核心论点解释了一遍。
女生千恩万谢地走了。
后来那个女生把这件事发到了朋友圈,配文是
“韩栀学姐给我讲题了!声音超温柔!学霸光环普照大地!”
林瑶截图发到宿舍群里,连发了好几个“哈哈哈哈”。
吉雅在下面跟了一条:
“我们栀栀本来就是天使。”
名气这种东西,一旦打开了口子,就像水流一样无孔不入。
首先是学生会的邀请。
金融系学生会主席亲自找到她。
邀请她在新生入学教育上做个分享,主题是“大学生创业与学业平衡”。
韩栀婉拒了,说自己不太擅长公开演讲。
主席不死心,又问她愿不愿意加入学生会的学术部,说可以给她一个副部长的职位。
韩栀:“抱歉,真的抽不出时间。”
然后是各类比赛和项目的邀约。
“挑战杯”创业计划大赛的负责人通过林瑶找到她,问她有没有兴趣带队参加。
那位负责人的原话是“你们宿舍那个韩栀,她要是带队,我保证你们能进全国总决赛”。
韩栀问林瑶想不想参加,林瑶说想试试,于是韩栀答应做团队的顾问,不挂名。
还有一家财经杂志通过望舒的官方邮箱联系她,想做一个“九零后创业者”的专题采访。
韩栀回复说“暂时不方便接受采访”。
对方不死心又发了第二封邮件,说可以不拍照,只做文字访谈。
她想了想,还是婉拒了。
陆秋白在旁边整理书架,听到她打电话拒采访,探头过来问:
“又拒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家了。”
韩栀端起茶杯说:“等望舒开到第三家的时候我再考虑上封面。”
名气带来的也不全是好事。
有一天她去经管楼上课,在楼梯口遇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生。
看起来像是大四的学长,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
看到她时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来:
“韩栀同学,我是金融系大四的某某,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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