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书院开业第二天,韩栀被迫当上了甩手掌柜。
店长姓陆,叫陆秋白,三十二岁,是顾望从海城一家独立书店挖来的。
在此之前,她在海城文化圈已经小有名气。
她用三年时间把一家濒临倒闭的区级图书馆做成了的文化地标。
顾望挖她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有个地方比图书馆更值得你来做。”
她来望舒看了一圈,从月亮门转到露台小舞台,从地下文献展区转到手作工坊。
最后站在昆曲戏服前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对韩栀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所有的文化活动,不要做成表面热闹的噱头。”
“那正是我的想法。”韩栀当时回答。
陆秋白点了点头。
第二天她就带着自己的团队入驻了望舒。
她带来的三个人——一个负责日常运营,之前在书店做了五年;
一个负责文化活动策划,是海城昆曲传习所的兼职研究员;
还有一个负责茶饮和手作工坊的协调,自己本身就是茶艺师。
加上周望潮介绍的几位文化顾问和顾望安排的财务法务支持。
望舒的人员配置在海城的民营文化空间里堪称顶配。
开业当天晚上,陆秋白就把开业当天的各项数据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复盘报告,连同下周的工作计划一起放在了韩栀面前。
工作计划包括:
本周内完成首批会员的意见反馈收集。下周启动“望舒夜读”系列活动,以及正式向文史馆提交合作策展的方案。
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负责人、时间节点和预期成果。
“韩总,这些事你不用亲自盯着。你的精力应该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韩栀翻开报告看了一遍,然后合上:“以后叫我韩栀就好。”
陆秋白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里有欣赏,也有一种成年人特有的了然。
她点了点头:“行。望舒交给我,你放心。”
于是韩栀就真的放了心。
周日早上睡到七点半才醒,这是开学以来她第一次没有设闹钟。
醒来时吉雅正趴在床头看她,吓得她差点把人踹下去。
“醒了醒了!”吉雅兴奋地拍着她的被窝。
“快起来!今天周日!你答应了的!”
“我答应了什么?”
“请客啊!”吉雅掰着手指头数给她听,
“你的书店都开成网红了,你必须请我们!我都计划好了——去骑马!
就穿我妈做的蒙古袍!
我昨天搜过了,海城东郊有个马术俱乐部,开车过去一小时。
我还约了林瑶和沈知意——林瑶本来不想去,说骑马会晒黑。
后来我说可以在马背上拍照发朋友圈,她立马就答应了。
沈知意说她说‘看看’,不是‘不去’!
你知道沈知意说‘看看’就是答应了对吧?”
韩栀揉了揉眼睛,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看昨晚的消息。
陆秋白发了一条:“首日复盘报告已发邮箱。”
贺明远发了三条:
“小韩,书店火了你知道不?
我那几栋楼也想跟你合作搞文化空间!
改天详聊!”
顾望没发消息。
周望潮发了一段昆曲传习所下周演出安排。
苏暮云发了一张昨天在工坊教刺绣时拍的合影
几个年轻姑娘围在她身边,每个人手里都举着自己的第一件绣品。
她放下手机,坐起来。
“骑马。好。”
东郊马术俱乐部从大路拐进去还要走一段蜿蜒的小路。藏在两座矮山之间。
三月的海城郊外,草刚开始返青,山上的树还是光秃秃的,空气里已经有了泥土翻新的腥甜味。
吉雅从下车开始就兴奋得不行。
她穿着那件和韩栀同款的蒙古袍。
她的是红色的,韩栀的是蓝色的。
她妈妈把两件袍子做得像是姐妹装,只是绣纹不同。
吉雅的袍子上绣的是火纹,热烈奔放;韩栀的袍子上绣的是云纹,清冷悠远。
她在俱乐部大厅里转了一圈,用专业人士的口吻把匹马的品相、肌肉线条、蹄形点评了一遍。
最后挑了一匹栗色的蒙古马,抱着马脖子用蒙语说了一大串话。
马竟然真的低下头让她蹭,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看愣了。
“这马听得懂蒙语?”林瑶问。
“马不分语言,马分气场。”
吉雅得意地拍了拍马脖子,“你们城里人不懂。”
韩栀挑了一匹黑色的温血马。
那匹马毛色油亮,四肢修长,眼神安静但不驯顺。
她走近时,马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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